發現妻子有個四歲私生女的那天，
我澆滿了一整間豪宅的汽油。
打火機攥在手里，指節發白。
她徹夜未歸。
直到兒子那聲奶呼呼的"爸爸"，
我松開了手。
開走她最愛的超跑，制造墜崖現場。
從此，滬市那個吃軟飯的贅婿"死"了。
五年后，南方小城修車鋪。
她帶著新丈夫來修車，看著我滿手油污，紅了眼眶。
我擦了擦汗——
"工時費三百，先交。"
---
1
六月的嶺南，熱得能把人蒸熟。
裴時序蹲在一輛老款***底下，扳手擰得咔咔響。汗順著下巴滴在水泥地上，瞬間蒸干，連個印子都留不住。
"老裴！外頭來了輛保時捷卡宴，說方向盤打死了，讓你看看。"
學徒阿貴探進頭來，滿臉興奮，"牌照是滬A的，大客戶啊！"
裴時序沒抬頭："讓他把車停三號位，我忙完這臺再說。"
"不是他，是她。"阿貴壓低聲音，"一家三口，女的賊漂亮，穿那種一看就好幾萬的裙子。男的戴塊表，我瞅著像百達翡麗。"
裴時序的扳手頓了一下。
滬A牌照。保時捷卡宴。
他從車底滑出來，抓起搭在工具架上的毛巾擦了把臉。三十二歲的男人，五年修車生涯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跡——小臂上幾道舊疤，指甲縫里洗不凈的機油，下頜線卻比五年前更鋒利。
他走到鋪子門口。
陽光刺眼。
一輛墨綠色卡宴停在路邊，車身蒙著一層薄灰，顯然跑了不短的路。車門開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正趴在后座玩平板。
駕駛座旁邊，一個男人正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語氣里帶著那種裴時序熟悉的——上位者的不耐煩。
"……周總說了，這個項目必須月底前簽，你告訴對方，沒有第二次報價的機會。"
周衡。
裴時序認出了那個側臉。五年前在宋家宴席上見過一次，當時這人坐在主桌，而他被安排在最角落，連敬酒都沒資格上前。
然后他看見了宋瑤。
她從副駕下來，穿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墨鏡推在頭頂，正彎腰跟后座的小女孩說話。五年了，她幾乎沒怎么變，只是眼角多了一點細紋，笑起來的時候更明顯。
裴時序靠在門框上，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等著。
宋瑤直起身，轉頭看向修車鋪的招牌——"序哥修車"，四個字歪歪扭扭，是安安三歲時拿油漆刷的。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門口那個穿著灰色工裝、滿手油污的男人身上。
先是一愣。
然后瞳孔猛地收縮。
裴時序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抬起手里的維修單，朝她晃了晃。
"車什么毛病？"
宋瑤的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她的手指攥緊了車門邊緣，指節泛白。
"方……方向盤，打死了。"她的聲音在發抖。
"行，停三號位。"裴時序轉身往里走，"工時費三百，配件另算，先交錢。"
"裴時序！"
他停下腳步。
身后，宋瑤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帶著五年的困惑、震驚，和一種他分辨不出的情緒。
"你……你沒死？"
裴時序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死沒死的，跟修車有什么關系？"
他繼續往里走。
"三號位，別停歪了。"
---
2
五年前。滬市，宋家。
裴時序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
他記得自己提前下班，買了束宋瑤喜歡的白玫瑰。記得推開家門時，客廳里多了一雙小鞋——粉色的，帶蝴蝶結，不是兒子的。
他記得宋瑤的母親坐在沙發上，懷里摟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正在喂酸奶。
他記得那個小女孩抬起頭，喊了一聲"媽媽"——
不是對著宋母喊的。
是對著剛從廚房端水出來的宋瑤。
白玫瑰掉在地上。
宋瑤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但宋母先開了口。
"時序啊，你回來了。這是念念，瑤瑤以前……的孩子。我們商量過了，以后就養在家里。"
以前的孩子。
裴時序站在玄關，花瓣散了一地。他看著那個小女孩的眉眼——跟宋瑤有五分像，另外五分，像周衡。
他在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