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肥了再宰------------------------------------------“丟人比丟命強。”秦登科嗓子發緊。“你這條命，”柳三娘抿了口茶，眼睛從杯沿上方看他，“從進了我這戲班那天起，就不是你自個兒的了。我要真想硬來，你十個秦登科也擋不住。”。，他體內周天爆發才灼了她一下。那只是趁她不備。真要動手，他現在已經是張人皮。。放下刀就是認命。。。，搶不過就往地上一躺，哭得跟殺豬似的。小太監怕挨板子，趕緊把糖塞他手里。。。“你放我走，”秦登科說，“我給你銀子。我靴子里有銀票，三萬兩。”。，倒真像個人間美婦人。“小傻子，我要銀子做什么？我要的是你。那我早晚是個死。誰說你會死？”柳三娘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門邊，“我跟你說過，咱們之間未必是你想的那樣。采補之術也分三六九等。下等采補，榨干了就扔。上等采補——”
她回頭，燭火映在臉上，睫毛投下陰影。
“——叫雙修。”
門關上。
鎖又落下。
秦登科癱坐在地上，刀子從手里滑落，哐當掉在地磚上。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撕了條袖子按住，腦子里亂轟轟的。
雙修。
他在丞相府聽老仆人說過。
修真界確實有這種功法。男女雙方配合運功，陰陽調和，雙方都受益。不是單方面榨取，是互惠互利。
但那是正派人士干的事。
一個狐妖，跟他說雙修？
秦登科不信。
但他也沒別的路走。
接下來三天，柳三娘再沒進過他的屋。
每天送飯的青衣小廝倒是來得勤。早上豆漿油條，中午四菜一湯，晚上還有酒。
秦登科看著滿桌子菜，第一反應是有毒。
但餓了一天，管不了那么多。他狼吞虎咽吃完，躺在床上等毒發。
沒發。
倒是體內周天轉得歡快，把飯菜里的油水全煉成了靈氣。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感覺精神頭好了不少。脖子上的刀傷已經結痂，碰一下有點*。
他低頭看自己身體——小臂上之前在都城逃難時摔出的傷口，現在只剩淡粉色痕跡。
周天循環還能療傷。
秦登科摸著后頸的包。那個包還在，但似乎比之前小了一點。
他正琢磨著，門鎖響了。
青衣小廝端早飯進來，身后還跟了兩個小廝，抬著個大木桶。熱水。
“柳班主說，讓秦公子洗個澡。”青衣小廝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秦登科注意到他嘴角青了一塊。
“你臉怎么了？”
小廝沒搭話，放下早飯就退出去了。
秦登科也不追問。他脫了那身***，泡進熱水桶里。
舒服。
從都城被滅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正經洗澡。
他閉著眼泡在水里，腦子慢慢轉。
柳三娘改策略了。
之前是把他關起來硬來。現在改成軟禁，好酒好菜伺候，讓他放松警惕。
這叫養肥了再宰。
秦登科太懂這種路數了。
他在京城欺負人的時候，也是這套。先給點甜頭，等對方放松了，再狠狠踩一腳。
他不吃這套。
但現在他得配合。
配合到柳三娘以為他真的服軟了，然后找機會跑。
他洗完澡出來，桌上已經放了換洗衣裳。不是小廝穿的那種粗布衣服，是細棉布長衫，料子不算頂好，但至少體面。
秦登科穿上，大小剛好合身。
下午，柳三娘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素白長裙，頭發只用根玉簪松松綰著，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年輕十幾歲，像個二十出頭的女子。
秦登科知道這是妖術。但不得不承認，她這樣子確實能讓人放松戒備。
柳三娘在桌邊坐下，手里沒端湯，也沒甩白綾。
她托著腮看秦登科，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副皮囊是真不錯，”她說，“長這么大沒少吃好的吧？”
“還行。”秦登科靠著墻站著，離她最遠的位置。
“別怕。我說過不動你，就不動你。”
“你上回也說不動我。”
柳三娘笑了，笑得肩膀都抖起來。“你這嘴，真是沒吃過虧。”
秦登科沒接話。
柳三娘笑夠了，忽然換了話題:“你想不想學唱曲？”
秦登科一愣。
“閑著也是閑著，”柳三娘說，“我這戲班不養閑人。你既然死活不肯伺候我，那就上臺唱戲。蒲州城里有錢人多，你皮相好，嗓子也不錯，能掙錢。”
秦登科琢磨著她這話幾分真幾分假。
“我要是說不學呢？”
“那就繼續關著。”柳三娘語氣輕飄飄的，但眼里沒有笑，“秦公子，我給你面子，你得接。不然——”
她沒說完。
但秦登科懂了。
要么被軟禁等死，要么假裝順從學唱戲。
他選后者。
“行，”他說，“我學。”
柳三娘眼睛亮了。
她起身走到秦登科面前，伸手想碰他臉。
秦登科閃開了。
柳三娘也不惱，收回手:“明天開始，每天卯時起來吊嗓子。我親自教你。”
從那天起，秦登科在戲班里的待遇徹底變了。
早上卯時，柳三娘親自來叫他起床。洗漱完，去前院練功房。
練功房里有銅鏡，有刀槍架，還掛著各種戲服。
柳三娘換了一身練功服，頭發束成馬尾，站在他面前，整個人精神利落。
“英姿颯爽”的柳三娘，真的別有一份妖嬈。
“唱戲先練氣，”她說，“你運氣試試。”
秦登科干瞪眼。
他不知道怎么運氣。
柳三娘繞到他身后，手掌貼上他后腰丹田的位置。
秦登科渾身一僵。
“別緊張，”柳三**聲音在他耳邊，“我要教你感應靈氣。你體內周天雖說是亂轉的，但靈氣已經被激活。只是你不會控制。我教你法訣。”
她的手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貼著他的后腰，傳遞過來一股暖流。
那股暖流鉆進他體內，像條小蛇，順著他的經脈游走。
秦登科體內的周天循環感應到外來靈力，立刻躁動起來，轉速加快。
“別抗拒，”柳三娘說，“順著我的引導走。我走哪兒，你跟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