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時笑了一下。
“葉妹妹，夢里人都開口了，你還要往坑里跳？”
我說：“這是我家的事。”
許月娥哭得更大聲。
“你家的事？茉茉是為了救你才死的！那天灶房著火，要不是她沖進去找你，死的人就是你！”
鄰居們立刻圍上來。
“葉梔，做人要講良心。”
“唐家沒讓你償命，只是勸你一句，你還擺臉色。”
“茉茉那孩子多好啊，死了還想著你。”
媽**臉白了。
我知道她最怕別人提那場火。
那天我和唐茉都在灶房。醒來時，我在后門外，唐茉死在火里。所有人都說她是為了救我。
可上一世臨死前，我才從唐修醉話里聽見一句。
那場火，不是意外。
我把媽媽往身后拉。
“唐姨，你們要祭茉茉，回唐家祭。別堵我家門。”
唐修笑意淡了。
“葉梔，你這話說得不怕遭報應？”
我正要回話，街道的車停在巷口。
兩個工作人員拿著文件夾下車。
陸衡看見他們，立刻伸手去搶媽媽懷里的契書。
“阿姨，這東西先給我保管。”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敢碰一下，我就喊**。”
他像沒聽懂一樣看我。
“葉梔，你為了錢，連我都防？”
“我防的是想拿我家命換自己前程的人。”
這句話一落，唐修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沒了笑。
工作人員進門后，許月娥直接跪在了湯鋪門檻外。
“領導，求你們別讓葉家簽。她家孩子被錢迷了眼，這是要害死親爹親媽啊。”
圍觀的人更多了。
有人端著豆漿，有人提著菜籃，青槐巷從來不缺看熱鬧的嘴。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著爸爸。
“葉師傅，簽不簽自愿。你們家自己商量好。”
爸爸咳了兩聲，手背上沾了點血。
媽媽眼圈一下紅了。
“成山，咱簽吧。你先住院。”
陸衡忽然開口。
“叔，阿姨，我剛從醫院過來，打聽過了，叔的病還能拖。可鋪子一旦簽錯，就真的沒了。”
我問他：“哪個醫生說能拖？”
陸衡頓住。
“這事你不懂。”
“名字。”
他皺眉。
“葉梔，你非要當眾讓我難堪？”
我轉身對工作人員說：“我爸同意簽。”
爸爸扶著灶臺，嘴唇發白。
“簽。”
他只說了一個字。
許月娥哭聲一停。
唐修走進鋪子，低頭看著鍋里的老湯。
“葉叔，簽之前你想清楚。唐家可以先借你十萬治病，不收利息。條件也簡單，湯譜放我這兒保管，等你們緩過來再拿回去。”
媽媽猛地抬頭。
“湯譜是葉家的命，不能給。”
唐修攤手。
“那我沒辦法了。”
陸衡接過話。
“叔，唐修是好意。你們現在簽換鋪書，不一定馬上拿錢。唐家愿意借，至少能先救命。”
我盯著他。
“你這么信唐修，為什么不拿陸家的鋪子給他保管？”
陸衡臉色難看。
“你別胡攪蠻纏。”
唐修低頭笑了一聲。
“葉妹妹，嘴硬救不了**。”
工作人員把筆遞到爸爸手邊。
爸爸剛握住筆，外面有人喊。
“醫院來電話了，周蘭，你婆婆從樓梯上摔了！”
媽媽手一抖，契書掉在地上。
我奶奶住在城西養老院，上一世也是今天摔傷。媽媽急著趕過去，爸爸被唐修勸住沒簽，事情就這么錯過。
我立刻說：“媽，你去看奶奶。我陪爸簽。”
媽媽遲疑。
許月娥像抓住了救命繩。
“蘭啊，老人摔了可不是小事。你們先去醫院，簽字不差這半天。”
唐修彎腰撿起契書，遞給媽媽。
“阿姨，老人要緊。”
我伸手去拿。
唐修往后一避。
“急什么？”
下一刻，湯鍋蓋子被人碰翻，滾湯潑了一地。離鍋最近的爸爸往后一退，后腰撞上桌角，疼得彎下身。
陸衡扶住他，對工作人員說：“今天先算了。叔病成這樣，不能被逼著簽。”
我看著那只被碰翻的鍋蓋。
唐修站在鍋邊，鞋面沾了湯汁。
我說：“是你碰的。”
他低頭看鞋，笑得無辜。
“葉妹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旁邊賣菜的王嬸幫腔。
“我看見是葉梔自己擠過去碰的，她現在為了簽字，什么都干得出來。”
我看向王嬸。
上一世，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