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
“你咳嗽，他抱著。”
“你半夜想吃什么，他買著。”
“夏晚晴，我把人還你了。”
“拿穩(wěn)。”
夏晚晴臉上的柔弱僵了一瞬。
程望秋轉(zhuǎn)頭看我。
“辛晚照，夠了。”
“不夠。”
我看著他。
“我還得祝你們。”
他眼神一沉。
我說：“祝你們鎖死，別流出來禍害別人。”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程望秋的臉難看到了極點。
夏晚晴眼圈更紅了。
“辛小姐，你真的誤會了，我和望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
我點點頭。
“懂。”
“深夜發(fā)燒要他照顧一整晚，車停民政局門口接他，襯衫領(lǐng)口印你口紅。”
“你們當(dāng)然清白。”
“清白到我這個前妻都顯得多余。”
夏晚晴張了張嘴。
這次沒哭出來。
我沒再看她，轉(zhuǎn)身**階。
程望秋在身后叫我。
“辛晚照。”
我腳步?jīng)]停。
“別喊了。”
“你喊她吧。”
街邊陽光刺眼。
我站在路口，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姜月寧。
我接通。
她聲音像爆竹一樣炸過來。
“離完沒？”
“離完了。”
那頭靜了一秒，接著她尖叫。
“辛晚照你終于做人了！”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不是難過。
是前世那個困死在婚姻里的自己，終于聽見了門開的聲音。
姜月寧說：“你站著別動，我馬上到。”
“我開車來接你，今天必須慶祝。”
“別。”
我看著馬路對面。
“我還有事。”
“什么事比慶祝你脫離苦海還重要？”
我抬手?jǐn)r車。
“回程家。”
姜月寧差點噎住。
“你瘋了？剛離完還回去？”
“嗯。”
我拉開車門。
“拿我的東西。”
“還有討債。”
程家老宅在城東。
前世，我離婚沒離成，后來就一直住在那里。
十年。
我學(xué)會了給程望秋的母親熬粥，學(xué)會了記住他父親的忌口，學(xué)會了在所有親戚面前笑著替他圓場。
他們叫我程**。
可沒有人把我當(dāng)自家人。
程望秋的母親說我小門小戶，配不上程家。
程望秋的父親說我性子軟，撐不起場面。
親戚們當(dāng)著我的面夸夏晚晴。
說要不是當(dāng)年夏晚晴出國，嫁進(jìn)程家的就該是她。
我聽著，忍著，笑著。
忍到后來，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車停在程家門口。
我剛下車，就聽見院子里傳來熱鬧聲。
今天是程望秋母親生日。
前世我為了這場生日宴準(zhǔn)備了三天。
從菜單到茶點，從花到禮物，樣樣親手盯著。
可夏晚晴只帶來一條絲巾，就把所有人的目光搶走了。
程望秋的母親當(dāng)眾握著她的手，說：“還是晚晴懂我。”
那天我站在旁邊，手里端著剛切好的水果。
像個多余的傭人。
這一世，我推門進(jìn)去。
院子里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程望秋的母親坐在主位上，穿著暗紅色旗袍，臉上笑意剛揚起，見到我，又淡下去。
“你還知道回來？”
我沒應(yīng)。
我徑直走到她面前，把一只禮盒放在桌上。
“生日禮物。”
她打開看了一眼。
是一枚玉鐲。
她眼睛亮了亮，又故意皺眉。
“這成色也就一般。”
換作從前，我會立刻解釋，求她喜歡。
我只說：“不喜歡可以退給我。”
她手一頓。
周圍親戚都看過來。
她臉上掛不住。
“辛晚照，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
“沒有。”
“離婚了，腦子清醒了。”
桌上安靜了幾秒。
程望秋的母親盯著我。
“你說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離婚證，放在桌面上。
紅色小本刺得她臉色變了。
“我和程望秋，今天離婚了。”
旁邊親戚炸開了。
“真離了？”
“望秋知道嗎？”
“這不是胡鬧嗎？”
程望秋的母親猛地站起來。
“辛晚照，你敢拿離婚嚇我們？”
我抬眼。
“鋼印是真的，民政局也是真的。”
“您不信，可以自己看。”
她拿起離婚證，翻開。
手里的鐲子差點掉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車聲。
程望秋進(jìn)來了。
他身后跟著夏晚晴。
夏晚晴手里捧著一束花，怯怯地喊：“伯母，生日快樂。”
前世，她也是這樣來的。
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