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電梯時，我刷到一條熱搜短視頻。
鏡頭里，女人把一排咖啡紙杯擺在窗臺上，配文寫著：
“分手5年，他還記得我每天早上要喝半糖拿鐵。”
熱評第一是一個剛注冊不久的小號：
“咖啡是我訂的，她從來沒有開口要過。”
“她胃不好，早上空腹會難受，我只是習慣了。”
“罵我的可以，別罵她，我看見會難受。”
下面的評論一片沸騰。
“天啊，分手5年還惦記她的胃，這是什么絕世深情。”
“她沒有要，他自己給，這不比現任強一百倍。”
“小號都舍得暴露，就為了替她說話。”
我點進那個小號主頁。
頭像是灰色的，動態只有一條，關注列表里只有那個女人。
綁定號碼的尾號，是我背了5年的四位數。
這個深情到讓全網落淚的男人，是我下周要辦婚禮的未婚夫，陸沉舟。
我站在公司電梯口，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里的婚紗試穿單被汗浸軟。
原來他不是記性差。
他只是沒有把我的事放進心里。
我退出視頻，給婚禮管家發了一條消息。
“下周的婚禮，取消。”
管家很快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沈小姐，您確定嗎？陸先生上午還來確認過迎賓花墻，說要用白玫瑰。”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女人的名字，林曼青。
她最喜歡白玫瑰。
我說：“確定。”
電話掛斷的同時，陸沉舟的消息彈了出來。
“今晚應酬，不回家吃飯。”
我回了一個字。
“好。”
五分鐘后，熱搜里的小號又多了一條回復。
“她今天心情不好，我去陪她一會兒。”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忽然覺得這5年像一張被泡爛的紙，撈起來也拼不回原樣。
晚上十點，陸沉舟回到家。
他進門時，身上帶著咖啡和白玫瑰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坐在餐桌邊，桌上放著兩份婚禮菜單。
一份是我選了三個月的中式宴，一份是他今天上午改掉的新菜單。
冷餐，白玫瑰，咖啡甜品臺。
全是林曼青喜歡的。
陸沉舟看見我還沒睡，先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我沒看手機，所以沒回你。”
我望著他。
“你給林曼青點了咖啡。”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皺起眉。
“你翻我手機？”
“熱搜推給我的。”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語氣里帶著煩。
“她只是發著玩，網友亂磕，你也要跟著鬧？”
我把那份新菜單推到他面前。
“婚禮菜單也是網友替你改的？”
陸沉舟掃了一眼，眉心擰得更緊。
“曼青剛回國，吃不慣油重的菜。她是伴娘之一，照顧一下有什么問題？”
我笑了一聲。
“她什么時候成伴娘了？”
他沉默幾秒。
“她沒有朋友在南城，我讓她陪你熱鬧一點。”
“陪我？”
我把婚紗試穿單也推過去。
“她上午試了我的主紗，下午改了我的菜單，晚**給她送咖啡。陸沉舟，你說這是陪我？”
他看著我，聲音低下來。
“沈歲寧，婚禮下周就辦了，你別在這個時候找事。”
換成以前，我會解釋，會委屈，會問他到底有沒有一點在乎我。
我今天沒有。
我只說：“婚禮取消了。”
陸沉舟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說什么？”
“管家已經收到通知，所有流程停掉。”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就因為一杯咖啡？”
我看著他的眼睛。
“是5年的咖啡。”
他被噎住，很快又笑了。
“你現在也學會拿分手威脅人了？”
“不是威脅。”
我站起來，把另一張車票放在桌面。
“明早七點，我去北城。”
陸沉舟掃到車票，像聽見了什么笑話。
“去北城干什么？找你那個快倒閉的小點心鋪？”
我把婚禮菜單收進碎紙機。
紙片落下去，白玫瑰那一頁被切成細條。
“跟你沒關系了。”
陸沉舟盯著碎紙機看了兩秒，臉色徹底沉下。
“沈歲寧，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南城能站穩，是因為我媽喜歡你。離開陸家，你那點手藝能養活自己？”
我拿起包。
“能不能養活，試試就知道。”
他擋在門口。
“你今晚敢走，明天就別回來求我。”
我停住腳。
“陸沉舟，我求過你很多次。”
他眼里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