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被電燈嚇到失態------------------------------------------。。。，都不可能睡得著。。，就一直在觀察現代世界。。。。。。。。。。
他甚至已經開始嘗試理解現代世界的運行邏輯。
比如剛才。
他研究掃地機器人時。
第一反應不是“妖怪”。
而是：
“此物無需人力便可自行運轉，莫非后世已有取代仆役之術？”
周白當場就不知道怎么接。
只能說：
“差不多吧。”
然后李斯就沉默了整整十分鐘。
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廳里。
掛鐘輕輕走動。
周白坐在沙發上打哈欠。
嬴政則一直看著窗外。
這位始皇帝似乎很喜歡看現代城市的夜景。
尤其遠處那些高樓燈火。
他已經盯了很久。
周白甚至懷疑。
他是不是在通過這些東西判斷后世國力。
而李斯。
現在正站在客廳燈下面。
抬頭看著吊燈。
神情極其嚴肅。
周白看了兩眼。
終于忍不住問：
“你到底在研究什么？”
李斯緩緩開口。
“此燈。”
“無需火油。”
“亦無煙塵。”
“為何能長明不滅。”
周白一愣。
“電燈啊。”
李斯回頭。
“何為電。”
周白張了張嘴。
忽然發現自己解釋不了。
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電是什么。
最后只能干巴巴道：
“就是一種……能量。”
李斯眉頭皺得更深。
“雷電之電？”
“算是吧。”
空氣安靜幾秒。
李斯再次抬頭看向吊燈。
目光越來越復雜。
周白忽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
李斯居然搬了把椅子過來。
周白人都傻了。
“你干嘛？”
“近觀。”
“別——”
已經晚了。
李斯直接踩上椅子。
伸手就準備碰燈泡。
周白差點從沙發跳起來。
“**不能摸！”
但還是慢了一步。
啪。
李斯手指碰到燈泡。
下一秒。
“嘶——”
他整個人猛地縮手。
身體甚至明顯晃了一下。
椅子差點翻過去。
周白趕緊沖過去扶住。
“你有病啊！”
“那玩意剛開了幾個小時，很燙的！”
李斯卻根本沒聽進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此燈……”
“竟會灼人？”
周白一邊扶椅子一邊無語。
“大哥。”
“燈泡當然燙。”
李斯沉默著。
緩緩抬頭看向吊燈。
那眼神。
像在看什么極其危險的機關。
旁邊的嬴政終于轉過頭。
看了李斯一眼。
“如何。”
李斯深吸一口氣。
聲音低了很多。
“陛下。”
“后世之術。”
“已近神鬼。”
周白差點笑出來。
一個燈泡而已。
你至于嗎。
結果下一秒。
周白忽然意識到。
對李斯來說。
這東西確實已經接近神跡了。
沒有火。
卻能照亮黑夜。
還能持續發光。
甚至發熱。
這放在兩千年前。
誰看了不懵。
想到這里。
周白忽然沒那么想笑了。
甚至有點理解他們。
就像現代人突然穿越到一萬年后。
看見有人徒手搓黑洞。
估計也差不多。
李斯這時候已經重新坐回沙發。
但明顯還在思考。
嘴里甚至開始低聲念叨：
“若大秦有此照明之術……”
“夜間軍陣行進便無需火把……”
“邊關守城亦可長明……”
周白：“……”
這人腦子里除了治國就是打仗嗎。
嬴政卻忽然問了一句。
“此物。”
“尋常百姓家中也有？”
“基本都有。”
“鄉野之地亦如此？”
“差不多吧。”
空氣安靜下來。
嬴政沒再說話。
只是再次看向頭頂燈光。
周白忽然發現。
從進入現**始。
這位始皇帝最關注的。
其實不是娛樂。
也不是享受。
而是：
后世到底發展到了什么程度。
想到這里。
周白心里忽然有點怪異。
因為歷史書上的秦始皇。
總給人一種**印象。
可眼前這個人。
除了壓迫感強一點。
其實異常冷靜。
甚至冷靜得有些過頭。
就在這時。
周白肚子忽然叫了一聲。
空氣沉默兩秒。
他有點尷尬。
主要折騰一晚上。
真餓了。
周白起身走向廚房。
“你們吃東西嗎？”
李斯明顯愣了一下。
“現在？”
“廢話。”
“凌晨就不能吃飯了？”
周白打開冰箱。
冷氣再次冒出來。
李斯下意識又看了一眼。
但這次明顯比之前鎮定多了。
甚至還主動靠近觀察。
周白從里面翻出速凍餃子。
開始燒水。
很快。
廚房里傳來鍋蓋輕響。
白霧慢慢升起。
李斯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忽然問：
“你為何親自做飯。”
周白一臉莫名其妙。
“我不做誰做。”
“無仆役？”
“我像請得起傭人的樣子嗎。”
李斯沉默了。
他看了周白很久。
又看了看這個不算大的房子。
最后緩緩開口：
“后世百姓。”
“竟已無需依附權貴而活。”
周白動作一頓。
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為這句話。
從李斯嘴里說出來。
感覺特別奇怪。
水開始沸騰。
周白把餃子倒進去。
很快香味飄出來。
李斯明顯聞到了。
但還是維持著丞相氣質。
坐得板板正正。
直到周白把餃子端上桌。
“吃吧。”
李斯看了眼筷子。
沉默兩秒。
“此物……如何使用。”
周白：“……”
差點忘了。
秦朝還沒現在這種筷子用法。
結果接下來十分鐘。
周白親眼見證了一位大秦丞相學習筷子的全過程。
而且學得極其認真。
認真到讓人不好意思笑。
最后。
李斯終于成功夾起一個餃子。
結果因為太用力。
餃子“啪”地掉回碗里。
湯汁濺了一身。
空氣再次安靜。
周白終于徹底繃不住了。
笑得直接趴桌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
李斯臉色明顯有點黑。
但礙于身份。
只能強行保持鎮定。
甚至假裝無事發生。
只有嬴政。
居然也輕輕揚了下嘴角。
雖然很短。
但周白看見了。
這一瞬間。
客廳里的氣氛忽然沒那么壓抑了。
不像帝王與平民。
反而像三個半夜不睡覺的人。
圍著餐桌吃夜宵。
窗外。
城市燈火依舊明亮。
遠處高樓徹夜不熄。
李斯低頭看著碗里的熱氣。
忽然輕聲開口：
“陛下。”
“后世百姓……”
“似乎真的過得不錯。”
嬴政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窗外那片長夜燈火。
許久之后。
這位統一六國的始皇帝緩緩開口。
“還不夠。”
周白一愣。
“什么不夠？”
嬴政目光落在遠處城市盡頭。
語氣很平靜。
“既是后世。”
“便該讓天下人都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