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心吧。"
全市最好的外科主任。
做一個闌尾炎微創手術，需要請全市最好的外科主任？
我垂下眼睫，把嘴角的冷笑藏進粥碗里。
"好，我聽你的。"
宋明軒滿意地笑了，又給我剝了一個橘子。
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起身走到窗邊接聽。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字。
"放心，同意書我已經讓她簽了，就是普通的手術知情書，她沒看出來。"
我的手指捏緊了勺子。
同意書。
對，三天前入院的時候，他遞給我一沓文件，說是常規的術前知情同意書。
我當時信任他，看都沒仔細看，就簽了字。
那份同意書上，到底寫的是什么？
宋明軒掛了電話，轉身回來，表情恢復如常。
"公司的事，別擔心。你好好休息，我下午有個會，晚上回來陪你。"
他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拿起外套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我掀開被子下了床。
我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
方晴的電話在中午十二點準時打來。
"念笙，查到了。"她的聲音很沉，"江若琳確實住在這家醫院的肝膽外科，十二樓，單人病房。肝衰竭晚期，已經下了兩次**通知。"
"她的主治醫生是誰？"
"王德明。肝膽外科主任。"
"我周四手術的主刀醫生呢？"
方晴沉默了一會兒。
"也是王德明。"
一個肝膽外科的主任，來給我做闌尾炎手術。
"還有，"方晴的聲音更低了，"我托人看了你的手術方案。念笙，你那份方案表面上寫的是腹腔鏡闌尾切除術，但附頁里夾了一份肝臟部分切除的備選方案。備注寫的是術中視情況決定是否執行。"
"簽字欄上，有你的名字。"
我閉上眼睛。
果然。
他連手術方案都改了。
表面上是切闌尾，實際上是切我的肝。
等我全麻躺在手術臺上，人事不知的時候，他們就會"順便"把我的半個肝臟取出來，移植到江若琳體內。
等我醒過來，他們會告訴我術中發現了別的問題，已經處理了，讓我好好休養。
而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少了半個肝。
"念笙，"方晴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這是違法的。未經本人真實知情同意的器官摘取，是犯罪。你現在報警，我給你作證。"
"不。"我睜開眼睛，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不報警。"
"你瘋了？"
"方晴，如果我現在報警，他最多**留幾天，找個好律師，說是醫療方案的誤解，說我簽過字，說他不知情，把責任全推給醫生。到時候他毫發無損，我反而成了那個無理取鬧的妻子。"
"那你想怎么辦？"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弧度。
"我要讓他自己把臉伸過來，讓全世界的人親眼看著他挨這一巴掌。"
"方晴，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幫我找一個你信得過的外科醫生，周四當天，替換掉王德明，進手術室。"
"第二，幫我弄一套微型直播設備，能藏在病號服里的那種。"
"第三，幫我拿到那份被替換過的手術知情同意書的原件。"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后方晴深吸一口氣，說了兩個字。
"我干。"
接下來的兩天，我繼續扮演那個溫順的、對丈夫言聽計從的陸念笙。
宋明軒每天準時出現，帶著水果和鮮花，在病房里陪我說話，給我念手機上的新聞，晚上還會幫我**腳踝。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會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周三晚上，他比平時來得早。
手里多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還有一個禮品袋。
"給你買了條新睡裙，明天手術完換上，比病號服舒服。"
他把花**床頭的花瓶里，轉身坐到我身邊，表情忽然變得認真。
"念笙，明天手術之前，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我抬頭看他。
他握著我的手，目光深沉。
"這幾年，我知道我對你不夠好。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