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三年，照顧癱瘓成廢人的霍氏集團的總裁。
他能重新站起來的那天，跪下來親吻我的手背，說這輩子非我不娶。
我信了，辭了工作，縫了半年婚紗，訂了婚禮場地。
直到他出差回來，懷里抱著一個三歲的男孩。
“這是小寶，我和顧晚晚的兒子。我跟她復婚了。”
我盯著那個孩子的臉，渾身發冷。
“霍庭深，你癱瘓的時候她跑了，現在你好了她就回來了？”
他把孩子放下，走過來抱住我，在我耳邊說：
“她是沒辦法，小寶生了重病，只有我能救。”
“你再忍忍，等孩子長大了我就跟她離，婚紗你先收好，以后咱們補辦。”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孩子。
三歲。霍庭深癱瘓，是三年前。
我推開他，扯了個笑。
“霍總，要不咱們先做個親子鑒定？”
01
“親子鑒定？林念，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三年前你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顧晚晚跑了。三年后她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回來，你不覺得這數學題很簡單嗎？”
霍庭深的臉色變了。
不是心虛，是惱怒。
“小寶是八個月的早產兒！你在侮辱我。”他壓低聲音，“小寶是我的兒子，顧晚晚懷孕的時候我還沒出事。”
“那就做鑒定啊。”我笑了，“怕什么？”
他沉默了三秒。
他轉身把孩子抱起來，退后兩步，像是在防賊。
"林念，你變了。"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我聽見自己笑出了聲。
以前的我，是跪在地上給他擦屎擦尿的那個我。以前的我，是半夜三點爬起來給他翻身防褥瘡的那個我。
"霍庭深，你不做鑒定，是你的事。"我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但我縫了半年的婚紗，你打算怎么交代？"
"婚紗先收著，我說過了，以后補辦。"
"以后是什么時候？"
"等小寶的病治好。"
"他什么病？"
"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型，我是**，只有我能救他。"
我抽回手腕，看著他的眼睛。
"白血病骨髓配型，父親不是首選供體，你知道吧？兄弟姐妹全相合概率才最高。你一個當爹的，配型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你到底有沒有去醫院查過？"我追問。
"查過了。"他別開臉，"配上了。"
"配型報告呢？"
"在醫院。"
"哪家醫院？"
"你夠了。"霍庭深突然提高音量，"林念，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我跟你說了，等孩子好了我就離。你到底要我怎樣？"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三年前他癱在床上哭著求我別走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只不過那時候是恐懼，現在是心虛。
"我不要你怎樣，我只要你把我那件婚紗還給我。"
"婚紗在衣帽間掛著，你自己拿。"
推開衣帽間的門，我愣住了。
我的婚紗被從中間剪開了。
裙擺上沾著蠟筆的痕跡，紅的綠的藍的，像被人當成了畫布。
我蹲下來，撿起地上散落的珠片。
每一顆都是我親手縫上去的。六個月，一千四百顆珠片，我數過。
身后傳來腳步聲。
霍庭深站在門口，看見地上的婚紗，皺了皺眉。
"小寶不懂事，他以為是玩具。"
"閉嘴。"
我站起來，手里攥著那塊被剪斷的緞面。
"林念，一件衣服而已，我賠你錢。"
"霍庭深。"我轉過身看著他，聲音很平靜，"這件婚紗用的是十九世紀的古董蕾絲，全球只剩三米。面料是我從法國拍賣行拍回來的，底價四十七萬。"
"這也代表是我愛你，想你想嫁給你的證明。"
"我付出的心血你能賠嗎？"
霍庭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樓下傳來門鈴聲。
然后是一個女人甜膩的嗓音："庭深，我來了，小寶，媽媽來接你了。"
顧晚晚。
她出現在衣帽間門口，穿著一件明顯超出她消費水平的香奈兒外套，手里拎著三個購物袋。
看見我，她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一個標準的綠茶微笑。
"林姐姐，你還在啊？"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碎緞面上，笑得更開了。
"哎呀，那個裙子是小寶弄壞的吧？小孩子嘛，不懂事。林姐姐別往心里去，回頭我讓庭深給你買條新的。"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