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曉曉，快換鞋，我給你買了新的拖鞋，是你喜歡的兔子款式。”
“房間給你收拾好了，朝南的這間，采光最好。你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們再換。”
“餓不餓？我給你燉了燕窩粥，女孩子喝這個好。”
她表現得無微不至，體貼入微。
我爸周建明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流露出一種失而復得的欣慰和滿足。
他似乎覺得，這個新家因為我的到來，終于變得完整了。
他**手，有些局促地對我說：“曉曉，你看，宋老師……你宋阿姨對你多好。以后，我們就……”
“我房間在哪？”我打斷他。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臉上有些尷尬。
宋雅雯立刻打圓場，笑著走過來，拉起我的手腕：“這邊，我帶你去。”
她的手很軟，也很涼。
我下意識地甩開。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但只是一秒，就恢復了自然。
“這孩子，是累了吧。快去看看。”
我跟著她走到一間臥室門口。
門上掛著一個嶄新的木牌，上面用漂亮的英文花體字寫著：Xiaos Room.
是宋雅雯的筆跡。
我推開門，房間很大，粉色的墻壁，白色的公主床，書桌上擺著一套全新的《莎士比亞全集》精裝版。
一切都是按照一個“乖女兒”的喜好來布置的。
“喜歡嗎？”宋雅雯站在我身后，期待地問。
我沒說話，走進房間，將我的舊書包扔在地上。書包拉鏈沒拉好，里面的東西散了出來。
一本舊相冊滑到了宋雅雯的腳邊。
她彎腰撿起來，封面已經有些磨損了。
她下意識地翻開。
第一頁，就是我們一家三口在海邊的合影。
那年我十歲，我媽笑得像個孩子，我爸將我們倆緊緊摟在懷里，臉上的幸福不是裝的。
宋雅雯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嫉妒、尷尬和怨恨的復雜表情。
她拿著相冊，像拿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這個……”她干笑著，想把相冊合上。
我爸也走了過來，看到了那張照片，神情頓時變得很不自然。
客廳里溫馨的氣氛，因為這本舊相冊，瞬間凝固了。
我走過去，從宋雅雯手里拿回相冊，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
“我媽說，扔了可惜。”我輕描淡寫地說。
我抬頭看著他們兩個，一個尷尬，一個難堪。
“爸，我餓了。不是有燕窩粥嗎？”
我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周建明的表情松了口氣，仿佛得到了赦免。
他連忙說：“對對對，喝粥，先喝粥。雅雯，快去把粥端出來。”
宋雅雯的臉色還是不好看，但她只能擠出一個笑容，轉身走向廚房。
飯桌上，她給我盛了粥，又給我夾菜，依舊努力扮演著慈母的角色。
“曉曉，多吃點。這個蝦是新西蘭空運的，很新鮮。”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只蝦，放進嘴里，然后又面無表情地吐了出來。
“我不喜歡吃蝦。”
宋雅雯的動作一頓。
我爸連忙說：“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吃蝦，我給忘了。雅雯，你別介意。”
“沒事沒事，”宋雅雯立刻笑著說，
“那我下次記住了。曉曉喜歡吃什么，告訴阿姨，阿姨給你做。”
“我媽做的***。”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宋雅雯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周建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放下筷子：“周曉！”
“我吃飽了。”我推開碗，站起身，
“我有點累，想先睡了。”
我沒再看他們，徑直走回我的“新房間”，關上了門。
門外，我隱約聽見宋雅雯壓抑的啜泣聲。
“建明，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曉曉她……她是不是特別恨我？”
然后是我爸的安慰聲。
“你別多想，她就是一時還轉不過彎來。小孩子鬧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過兩天？
我靠在門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
這才只是第一天。
我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本嶄新的《莎士比亞全集》，翻開。
扉頁上，是宋雅雯的留言：
"To my dear Xiao, **y wisdom and love always *e with you." (給我親愛的曉，愿智慧與愛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