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婚后不到一個月，我就發現，他手機相冊里全是林婉婉的照片。
一千多張。
從大學到分手，每一張都留著。
有些深夜，他以為我睡著了，就靠在沙發上一張一張地翻看。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那種表情我從來沒在他看我的時候見過。
終于有一次我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把那些照片**？"
"關你什么事？"
"我是你老婆。"
他從手機上抬起眼睛，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打量我。
"許沈念，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我老婆沒錯，但你管不了我。"
"你答應過我的，說會好好跟我過日子。"
"好好過不就在好好過嗎？我就看看照片，又沒把人帶回來，你鬧什么？"
我不鬧了。
因為我知道再鬧下去，他會說出更難聽的話。
可照片的事只是開始。
后來他開始頻繁加班，有時候一整夜不回來。過年的時候他帶我去參加公司年會，全場的人都恭恭敬敬叫他顧總，沒有一個人知道我是他妻子。
他的合伙人問："顧總，這位是？"
我剛要開口，顧城搶先說："朋友。"
那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回家的路上我問他："你為什么不說我是你老婆？"
"丟人。"
他說得很平靜，好像這兩個字不需要任何解釋。
我沒有再問了。
那段時間，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家務上。每天五點起床買菜，研究他喜歡吃什么，從不會做飯學到能一個人張羅一桌。他襯衣的領子永遠是挺的，皮鞋永遠擦得反光，連他的茶杯都是每天高溫消毒。
有一次他在家宴請幾個重要的客戶。我提前三天準備，做了一桌十二道菜。席間客戶連連夸贊。
"顧總，這菜是您府上請的大廚做的？手藝真好。"
顧城連看都沒看我。
"請的阿姨做的。"
我端著最后一道湯走出廚房，剛好聽到這句話。
手沒抖，湯也沒灑。我把湯放在桌上，退回了廚房，關上門。
灶臺上還有一道甜品沒裝盤。我對著墻壁站了兩分鐘，然后洗了手，繼續干活。
結婚第二年的冬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外婆死了。
她生前最后一句話是讓鄰居轉告我：存折在灶臺下面的鐵盒子里，留給我的。
存折上有兩萬三千塊。一個老人攢了一輩子的錢。小時候她罵我小**，可最后還是把錢留給了我。
我沒告訴顧城。他不關心，我也不想自討沒趣。
蘇晚請了一天假陪我回去辦喪事。
回來之后顧城問我："這兩天去哪了？"
"外婆走了，回去送了一下。"
"哦。"
他劃拉著手機，頭都沒抬。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起來倒水，路過書房門口，聽到顧城在打電話。
"已經哄好了，放心吧，沒事。"
對面似乎說了句什么，他笑了一聲，語氣輕飄飄的。
"就算是條狗，養了這么多年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沈念對我比狗還忠心。她愛我，根本就離不開我。"
水杯從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他掛了電話，拉開書房的門。
兩個人對視。
他臉上沒有任何愧疚。甚至還帶著一點被打斷談話的不高興。
"大半夜不睡覺，在門口偷聽？"
我蹲下去撿碎玻璃。一片玻璃劃破了我的手指，血珠冒出來，我沒覺得疼。
他看了我一眼。
"別弄了，明天找人來掃。"
然后他關上書房的門，繼續打他的電話。
門縫里傳出他的笑聲，和另一個男人起哄的聲音。
他把我比作狗。而且不止一次。
蘇晚知道這件事之后在電話里罵了他整整二十分鐘。最后聲音都啞了。
"沈念，你走吧。來我這里住。我房子雖然小，但絕對比那個狗窩強。"
"蘇晚，他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就是嘴上隨便說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沈念，你聽我說。你記住我下面這句話。不管什么時候，不管發生什么事，你想走，我隨時來接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
我沒走。
因為走了，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終于有一天，他帶著酒氣回來，心情似乎特別好，難得主動開口跟我說了幾句話。
"潔瑜要回來了。不對，她現在叫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