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后第一百天,渣夫砸門尋妻,閨蜜甩出骨灰盒
顧城那年暑假沒來。我第一次試著給他打電話,打了三個,沒人接。
**個電話接通的時候,那邊很吵,像是在哪個熱鬧的場合。
"喂?誰啊?"
"顧城,是我,沈念。"
"噢,你啊。怎么了?"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回復一條不太重要的消息。
"沒事。就是想問你今年暑假還來不來。"
"不來了。忙。"
電話掛了。
那天晚上我把那顆糖的包裝紙從枕頭底下翻出來,攥在手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擦干眼淚,我去了鎮上的餐館洗碗,半工半讀地活了下來。
后來考上了省城的大學,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顧城了。
可命運就是愛開這種玩笑。大二那年的食堂門口,我一抬頭,看見了那雙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眼睛。
他變高了,變帥了,身邊圍著一群人。
在同一座城市,在同一所大學。
我的心又活過來了。
像那顆被咬了一半的水果糖,雖然碎了,但還是甜的。
蘇晚是我的室友,四個人的宿舍里唯一一個沒嫌棄過我的人。她看著我每天往顧城出沒的地方跑,氣得翻白眼。
"沈念,你是他養的狗嗎?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他看了。今天他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
蘇晚拿書拍了一下我的頭。
"你值得更好的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那時候我笑著搖頭。覺得蘇晚不懂。
這世界上不會有更好的人了。對我來說,顧城就是唯一的光。
大學畢業那年,顧城接手了家里的公司。
而我成了他公司樓下便利店的收銀員。
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每天中午他下樓買咖啡,我就能看見他。
他認出了我。
"你是那個小村子來的丫頭?沈什么來著?"
"沈念。"
"哦。"
連名字都不記得了。
可他買咖啡的時候順手給我帶了一塊三明治,扔在收銀臺上說:"中午別光啃面包,吃點好的。"
就這么一句話,我又甘心做了他三年的影子。
他談了一個女朋友,叫林婉婉。外貿公司的翻譯,長頭發,大眼睛,笑起來很甜。
顧城為她發了瘋。
有一次林婉婉過生日,顧城包下了全城最貴的餐廳,買了九十九朵玫瑰,當著所有朋友的面單膝跪地,把項鏈親手給她戴上。
那天我也在場。
不是被邀請的,是我自己躲在餐廳門口偷偷看的。
他跪下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顧城的膝蓋可以為林婉婉彎下去,可從來不會為我彎一下。
三年后,林婉婉出國了。
據說是跟了一個更好的男人。
顧城喝了三天的酒。第三天晚上,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租的那間地下室。
他靠在我的門框上,身上全是酒味。
"沈念,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因為你在這里。"
他笑了,笑得很苦。
然后他吻了我。
第二天早上他一言不發地走了。我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
一個月后我發現自己懷了孕。
不。
沒有懷孕。虛驚一場。
但我把驗孕棒的照片拍下來,發給了他。還沒來得及說"是假的",他回了兩個字。
"結婚。"
我愣了一整天。手抖得打不出字。
他又發了一條:"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等我。"
那天下午我去商場給自己買了人生第一條連衣裙。對著試衣鏡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蘇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沈念,你確定嗎?"
"確定,特別確定。這輩子都沒這么確定過。"
"他愛你嗎?"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領證那天他遲到了二十分鐘。簽字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
從民政局出來,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沒有婚禮,沒有蜜月,沒有一張合照。
我捧著那本紅色的結婚證,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半個小時。
嫁給顧城。
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也是我所有噩夢的開始。
婚后,顧城給我安排的身份是全職**。
"你什么都不會,出去也是給我丟人。在家待著,把家里收拾好就行。"
我點頭說好。
他給我辦了一張副卡,每個月打五千塊生活費。在這座城市,五千塊要負擔一整個家的開銷,精打細算才勉強夠用。但我從不抱怨。他肯養我,我已經感恩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