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認(rèn)真。
好像在完成一種儀式。
吃完，我走進(jìn)旁邊一家五金店。
“老板，換一把最好的鎖芯。”
當(dāng)天下午，一個嶄新的，結(jié)構(gòu)復(fù)雜的鎖芯，取代了舊的。
我拿到三把全新的鑰匙，黃銅色，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接下來的一周，我像一個陀螺。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
家，只是一個水泥盒子。
我買了一個充氣床墊，一臺燒水壺，一箱方便面。
這就是我全部的家當(dāng)。
我沒有告訴任何同事我的遭遇。
他們只覺得我最近變得沉默了，眼神也冷了。
第二周，我發(fā)了工資。
我沒有去買新家具。
我找了一個家政，把整個房子里里外外，消殺了三遍。
重點是衛(wèi)生間那個留著黑洞的地面。
我不希望那里還殘留著任何屬于別人的痕跡。
房子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很刺鼻，但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三周，鄰居方遠(yuǎn)在樓道里碰到我。
他是個挺熱心的程序員，之前我媽總愛拉著他問東問西。
“許靜，你……家里還好嗎？前陣子看有搬家公司……”
他問得小心翼翼。
“嗯，換了套風(fēng)格。”我淡淡地說。
方遠(yuǎn)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擔(dān)憂，但沒再多問。
“有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我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周，快過年了。
城市里的年味越來越濃。
家家戶戶窗戶上貼了紅色的窗花。
我家的窗戶，依舊是光禿禿的。
我媽和許浩沒有再聯(lián)系我。
仿佛人間蒸發(fā)了。
他們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無數(shù)次一樣，哭著鬧著，然后自己把委屈咽下去，過段時間又湊上去，繼續(xù)當(dāng)他們的提款機(jī)和垃圾桶。
除夕那天，我收到了一個月前訂的最后一件東西。
一個很小的包裹。
打開，是一套全新的門禁系統(tǒng)。
指紋，密碼，鑰匙，三合一。
比之前那個鎖芯，更安全，也更決絕。
我花了一個下午，對著說明書，親自把它換了上去。
冰冷的金屬貼合在門上，嚴(yán)絲合縫。
我錄入我的指紋，設(shè)置了新的密碼。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黑了。
萬家燈火，炮竹聲聲。
我煮了一碗速凍餃子，站在窗邊，看著遠(yuǎn)處絢爛的煙花。
我知道，她快來了。
我等待著我的不速之客。
03
大年初一，上午十點。
門鈴響了。
一聲，兩聲。
急促，又充滿了不耐煩。
好像篤定了門內(nèi)的人，會立刻為她敞開大門。
我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是我媽，趙秀蘭。
她穿了一件嶄新的暗紅色羽絨服，燙了時髦的卷發(fā)。
腳邊立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臉上是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理所當(dāng)然的，興沖沖的表情。
仿佛她不是來一個被她搬空的女兒家，而是來視察自己的領(lǐng)地。
我沒有立刻開門。
她按得更起勁了，甚至開始拍門。
“靜靜！開門啊！是我！媽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大，在樓道里回蕩。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打開了門。
只開了一道縫，用身體堵在門口。
門外，趙秀蘭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瞬間，更加燦爛。
“哎喲我的乖女兒，總算開門了，媽大包小包的累死了。”
她說著，就要把行李箱往里推。
我沒動，門也沒再開大一分。
行李箱被門沿死死卡住。
趙秀蘭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你這孩子，干嘛呢？讓媽先進(jìn)去啊。”
她的視線越過我的肩膀，看向屋里。
然后，她臉上的表情，從不解，到錯愕，再到震驚。
屋里，不再是她熟悉的，那個被她用女兒的錢堆砌得溫馨又滿當(dāng)?shù)募摇?br>玄關(guān)空著。
客廳空著。
除了靠墻的一張單人床墊，一張小小的書桌，整個空間一覽無余。
像個家徒四壁的出租屋。
不，比出租屋還簡陋。
“許靜！”
她拔高了嗓門，笑容徹底消失。
“這是怎么回事？家里怎么又遭賊了？你那些新家具呢？”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
“沒遭賊。”
“那是怎么了？！”
“我喜歡這樣。”我說，“簡單，清凈。”
趙秀蘭的嘴巴張成了“O”型，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她用力推了一把行李箱，想擠進(jìn)來。
“你別跟我耍脾氣！我知道你還在為上個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