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
不愿再看。
他給出的是直接決定。
林婉從包里拿出鏡子補口紅，對著鏡子彎起嘴角。
“周悅姐，你也別覺得委屈。嫁來京圈整整三年，你的吃穿用度、出入豪車，哪樣不是沈家掏真金白銀供出來的？”
“現在沈家只不過讓你還一個人情，你就這副死樣子？”
她收起鏡子轉頭看我。
“說難聽點——哪怕你嫁到了京城，住了三年豪宅，骨子里還是那個大西北的土包子。”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改不了的。”
“這孩子留在你身邊，只會被你的低賤基因拖累一輩子。”
她說完便靠進沈斯年懷里。
“我只是心疼這孩子，怕他以后跟嫂子一樣……”
沈斯年攬住她的腰伸手拍打她的后背。
結婚三年他從沒對我做過這種動作。
我直勾勾盯著他摟著林婉的手臂。
病房門被推開，婆婆和沈嬌嬌走進屋。
我仰起頭大聲呼喊。
“媽！嬌嬌！救我！他們要搶我的孩子！”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她倆身上。
去年冬天沈家老宅半夜失火，婆婆被困在二樓。
樓梯燒斷沒人敢上樓，沈斯年就在院里打電話。
我披著濕被子沖進二樓，撞開門背著婆婆從窗戶翻出去。
落地時掉落的房梁砸傷了我的后背。
婆婆醒來后拉著我的手哭喊。
“悅悅，你就是**親女兒，媽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好！”
上月沈嬌嬌在酒吧和人起沖突被堵在包廂。
沈斯年在出差，我半夜趕過去用左手替她擋下鋼管。
左手骨折打了六周石膏留下后遺癥。
沈嬌嬌當時摟著我的脖子流淚。
“嫂子你對我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我看著她們進門，本以為她們會出面阻止。
婆婆直接走到林婉面前，彎腰握住林婉的手不斷**。
“哎喲，我的婉婉啊，怎么又瘦了？讓阿姨好好心疼心疼你。”
婆婆轉過頭斜眼看我。
“周悅，你鬧夠了沒有？”
“林公主肯收養你肚子里這個種，你應該感恩！”
“你一個西北來的，連京城戶口都是沈家幫你辦的。”
“現在讓你為家里做點貢獻，你還不樂意？”
我張開嘴巴出聲。
“媽……我從火里把你背出來那天……你說我是你親女兒……”
婆婆嘴角下撇。
“親女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救我？那是你該做的本分！沒有我點頭，你連沈家的門都進不來！”
“我告訴你周悅，這孩子只有記到林公主名下，沈家才能安穩如初！”
“你那條命加在一起，都不值這個項目的一個零頭！”
我轉頭看向沈嬌嬌。
沈嬌嬌拿起裝滿藥液的引產針遞給旁邊的醫生。
“嫂子，做人得認命。京圈這潭水深，你這外地**別總想著往上游游。”
她用手撥弄頭發。
“簽字放棄撫養權，拿點補償款回老家，大家面上都過得去。偏要給臉不要臉——”
她晃動手里的針管。
“這帶著你低劣基因的賤種，今天就別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