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進來的女人我認識。
她是林家獨女林婉，也是沈斯年大學時的初戀。
上個月慈善晚宴她挽著沈斯年的胳膊敬酒。
我端著酒杯站在角落，旁邊有人湊過來壓低聲音。
“嫂子，那是你老公的白月光，差點嫁進沈家的那位。”
“林家在京圈的能量，不是咱們能想象的。”
回家后我隨口問起這事，沈斯年皺起眉頭。
“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她是故人，僅此而已。”
現在這人正站在沈斯年身側，目光看著被綁在床上的我。
她嘴角上揚。
“斯年，這就是你養在家里那位……西北來的**？”
沈斯年沒有接話，走到床頭低頭看我。
“悅悅，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婉婉身體有問題，沒辦法生育。”
我繃緊身子，他接著出聲。
“你肚子里這個孩子，以后記在婉婉名下。由她來撫養。”
“林家要和西北的能源集團簽獨家協議！京圈商界要洗牌！沈家只有靠著林家，才能穩住位置！”
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他都六個月了，都會踢我了！你怎么可以拿我的親骨肉，去換你的前途！”
沈斯年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我的胸口。
文件上印著撫養權變更協議幾個字。
“簽了這個，給你五百萬，你回你的西北去。好聚好散。”
三年前，正是這人。在黃沙漫天的懸崖邊，滿頭是血靠在我肩膀上，發誓把命交給我。
現如今，他讓我賣了孩子拿錢滾蛋。
林婉走到床側低頭看我，伸手彈了下協議封面。
“周悅姐，斯年也是為你好。你這種外地人，這輩子都融不**圈。”
“你一個從沙堆里爬出來的窮酸貨。除了土和窮，還能給這孩子什么？沙子？還是馬糞？”
“這孩子跟著我，起點就是你們全家的終點。我給他的，是你這種人幾輩子都掙不來的。”
“跟著你呢？”
她歪頭看著我。
“只能在荒漠里啃沙子，一輩子做個沒見過世面的孬種。”
她說話時目光停留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沈斯年在旁邊點頭。
“婉婉說得對。為人父母，總得替孩子的將來打算。把字簽了。”
他神情沒有變化，直視著我的眼睛。
我雙手握拳指甲掐進掌心。
如果他知道他處心積慮想要攀附的西北資本，到底是什么**，他還會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見我不出聲配合，沈斯年直接變臉。
“你一個放羊的，除了會生孩子還能干什么？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婉婉隨便拔根汗毛都比你這輩子的見識粗。家世、人脈、資源，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彎腰湊到我耳邊壓低音量。
“我再說最后一次——簽字，拿錢，滾。”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旁邊的手術器械。
“要是不簽——這個孩子，今天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