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光線刺眼，墻上掛著畫。
我被放在沙發上，裴云鶴丟下一句“先洗手”，轉身接聽電話。
洗手要找洗手間，但我不知道具**置。
我推開第一扇門，里面堆滿雜物，第二第三**扇全都不對。
最后我站在走廊盡頭對著白墻，尿意越來越重，我雙腿死死夾緊。
“嫂嫂，洗手間在這邊。”
身后傳來動靜，一個身形消瘦的女孩站在走廊拐角，手腕纏著紗布。
晚意，我不是靠記憶認出她，見到她我就不自覺往后縮。
我從洗手間出來，裴云鶴站在廚房門口。
“晚意這幾天睡不好。”
他說。
“你以前最擅長那道安神湯，今晚熬一碗。”
安神湯，這是系統清單第七條。
銀耳、蓮子、百合、冰糖，小火慢燉兩小時。
我走進廚房，調料排列得很整齊。
我辨認了許久，銀耳和蓮子沒拿錯，可鹽和洗潔精裝在一樣的白瓶里。
我擰開蓋子湊近去聞，什么味道都沒有，我的嗅覺和記憶在三個月前一起消失了。
我選了右邊那瓶倒進鍋里。
湯燉了很久，我端到客廳，晚意接過碗吹了吹，低頭喝下一口。
接著她面部扭曲。
碗摔在地毯上，她捂著胃猛烈干嘔，身體彎折滑到地上。
裴云鶴大步沖來攬住晚意拍背，用手指摳她喉嚨催吐。她吐出帶著白沫的液體，弄臟了他的衣袖。
他抬手擦掉晚意眼角的淚水，輕聲安撫。
“沒事了，慢慢吐。”
晚意吐完后被傭人扶回房間，裴云鶴走進廚房，盛了一碗冒泡的湯端到我面前。
“喝。”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晚意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抱緊胳膊發抖。她嘴唇發紫，眼圈通紅。
“嫂嫂，我不怪你……”
她聲音發顫。
“你不**自己……”
我低頭看著帶泡沫的湯，分辨不出問題。裴云鶴讓我喝，我照做了。
我端起碗仰頭灌進嘴里。
液體入喉，喉管和胃陣陣痙攣。我沒有停下，失去疼痛概念后，身體只會機械執行指令。
裴云鶴抬手打翻大碗。
碎瓷片撒了一地，湯汁濺在我膝蓋上。
我抬頭看他。
他盯著我的眼睛，雙手發抖雙眼圓睜。
他發現我的眼睛毫無波，這不是演戲，是真正的空洞。
他隨即垂下眼睛后退一步。
“你是故意的。”
他皺眉呵斥。
“你明知道那是洗潔精。”
我沒有出聲。
“從現在起任何人都不準幫她。”
他對門口的傭人說。
“讓她自己收拾。”
他轉身離開，晚意跟在后面。她經過我時低頭看來，嘴角微微上揚。
我用手摸索著瓷片，腦子里的系統發出提示音。
宿主認知儲備剩余：7%。
我不知道這串數字意味著什么。
我的手在流血，但我感覺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