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柳河村，現在，立刻。”
老趙**眼睛：“小姐，那地方剛遭了匪，不太平……”
“去。”
沈清辭的聲音不大，但老趙莫名打了個寒顫。他跟了這位神醫小姐三年，從未聽過她用這種語氣說話——像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決絕，不容置疑。
馬車疾馳在官道上，沈清辭攥著藥箱的帶子，指節泛白。
前世，她是兩天后路過柳河村的。
那時候村子里已經沒什么活人了，**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她本不想停，是車夫說“小姐，那邊好像有人還活著”，她才勉強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她看見了一個少年。
十四五歲的模樣，瘦得幾乎只剩骨架，渾身是血地趴在一具中年男子**上，手里死死攥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他身下護著一個更小的孩子，那孩子已經死了，少年卻不知道，仍然用單薄的脊背擋著烈日和禿鷲。
前世沈清辭救他的理由很簡單——她缺一個試藥的人。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少年，說：“跟我走，做我的藥奴，我救你。”
少年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她，沒有回答，只是死死抱著那具小小的**不松手。
她不耐煩，讓人強行掰開他的手，把那孩子的**拖走扔掉。少年像瘋了一樣掙扎嘶吼，最后是侍衛長一巴掌扇過去，他才安靜下來，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那是他們的開始。
一個高高在上的施舍者，一個被迫接受施舍的將死之人。
而這一世……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眼底浮上一層水光。
這一世，她不要做施舍者了。
馬車在柳河村外停下時，沈清辭幾乎不敢下車。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嗡嗡嗡地聚成黑色的云。村子已經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