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我死了。
死在距離考場兩公里的那條巷子里。
嘴里塞著破布，指甲斷了好幾個，肋骨**了肺里。
最后一口氣我沒喘上來，硬生生窒息死了。
可是殺我的人，我甚至都不認識他們。
死之前我聽到那幾個人在議論著什么。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
“呸，誰讓她害那個肥鵝兄弟慘死的。”
“揍她一頓算輕的了！”
“唉，快走吧，我還要趕著去清水河邊給肥鵝兄弟開追悼會呢。”
“是是是，我們買幾杯奶茶帶去，走吧。”
肥鵝？他們說的是誰，我根本不認識啊......
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居然是考場的天花板。
1
高考前那幾天，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先是班里。
課間我去接水。
經過走廊的時候，原本聚在一起說話的幾人突然安靜了。
她們看著我走過去，眼神很奇怪。
皺著眉，有懷疑，有好奇。
我以為她們在聊八卦，不方便被我聽到，所以我沒在意。
然后是食堂。
我端著餐盤找位置。
經過一張桌子時，幾個男生突然同時抬起頭看我。
其中一個笑了一下，朝同伴說了句。
“喏，就是她。”
那不懷好意的笑容看得我頓時毛骨悚然。
我不敢和他們眼神對視，端著餐盤快步離開了。
慢慢的，這種目光越來越多。
上廁所的時候，我聽到隔間外面有人在說話。
“是她嗎？”
“就是她！”
聲音不大不小，我剛好能聽到。
我推門出來，外面站著三個隔壁班的女生。
我正想開口問問她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們卻看了我一眼，然后若無其事地走了。
沒有任何的言語，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來**弄到衣服上了。
或者是衣服穿反了，或者是臉上沾上了什么東西。
可是我左檢查右檢查，什么都沒有。
但我走在學校里，那些走在我身邊的人，還是會看我。
甚至看我的人里面還有老師。
更奇怪的是放學。
我媽在校門口等我，旁邊還站著幾個別的家長。
他們本來在聊天，可我一走過去，他們就突然不說話了。
我媽跟他們道別，他們只是“嗯”了一聲，眼睛卻往我身上瞟。
我媽沒注意到，還問我今天上學累不累。
我沒回話。
但我真的好累。
不是上學累，而是被所有人凝視到疲憊。
所有人都在說“聽說元滿......就是她......”
可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
也沒有人愿意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就這樣，高考之前那幾天我像一個有名的透明人。
直到高考結束那一天。
2
那天是6月9日。
高考最后一門，我提前半小時交卷。
不是因為題簡單，而是因為我媽在老地方等我。
她昨天晚上說她訂了城里最好的蛋糕店。
要慶祝我順利考完高考。
我家窮了十八年，我媽因為一個蛋糕高興了一整晚。
我不能讓她等太久。
因為她怕拎著蛋糕等我蛋糕會化，所以她在我們經常去吃的一家便宜飯店等我。
那家店就在離學校兩條街的一個角落。
很近。
然后我就走了一條巷子過去。
那條巷子我走了三年。
從高一到高三，每天放學我都會從那里穿過去。
走出兩百米的巷子，就能看到馬路對面的那家飯店。
老板姓王，因為我們經常去吃，所以很熟。
每次王叔看到我都喊：
“小滿放學啦，過來喝碗湯再回家吧。”
可這次我還沒走出巷口，便被人從背后捂住了嘴。
明明只剩幾步，就到了。
3
我被人拖進廢棄的倉庫時，還在想是不是**。
可我家窮的叮當響。
他們搶什么？
搶我的半塊橡皮？
搶我掉了漆的文具盒？
然后我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是帖子里說的那人嗎？”
一個人掐住我的脖子，另一個人拿著手機貼在我的臉旁比對。
“對！就是她！”
“那還說什么，揍她！”
鋪天蓋地的拳頭向我襲來。
我被拳打，被腳踢，被拽著頭發往墻上撞。
好疼，好疼。
可我喊不出來，因為嘴被他們堵住了。
他們打累了，有人打開手機對著我錄視頻。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