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婉兒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復雜起來，“我爺爺很生氣，但他也沒法當場發作。畢竟是你先動的手，但秦霄先侮辱人在先，而且誰也沒想到，一個丹田碎裂的廢物，能一拳打飛天劍宗首徒。”
她說到“廢物”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
我知道她想問什么。
我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我才開口：“蘇婉兒，你還記得你之前說，嫁給我只是為了活下去嗎？”
她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圖我什么了吧？”
蘇婉兒看著我，眼神里有猶豫，有掙扎。過了許久，她終于開口：“我不是在利用你。”
“那你為什么選我？”
“因為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蘇婉兒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體內的靈脈……和我的很相似。”
我愣住了：“你不是全天下唯一的‘人形靈脈’嗎？”
“是，但也不是。”蘇婉兒抬起頭，看著我，“人形靈脈的體質很特殊，它會和周圍的環境產生共鳴。當遇到真正和我靈脈契合的人時，我能感覺到。而你，就是那個契合的人。”
“等等，”我舉起手，“你的意思是，你嫁給我，不是因為我是廢柴好控制，而是因為我的身體和你的靈脈匹配？”
“是。”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蘇婉兒咬了咬嘴唇：“因為我不敢。如果讓其他修仙者知道我找到了靈脈契合的道侶，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抓走，把你煉成我靈脈的引子。到時候你就是修仙界的唐僧肉，誰都想要你。”
我：“……”
這劇情，比我編的還離譜。
“所以秦霄他們今天找上門，就是想驗貨？”我突然回過味來，“他們懷疑你已經找到契合者了？”
“是。”蘇婉兒低下頭，“我爺爺一直在逼我嫁給秦霄，就是因為秦家的功法和我的人形靈脈有一種很弱的共鳴。雖然沒有我和你的共鳴那么強，但足夠他修煉突破筑基巔峰了。”
我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蘇婉兒嫁給我是為了保命，而我不小心成了人形靈脈的完美契合者，莫名其妙地卷進了這場風波。
可問題是——我體內的那股力量，又是什么？
我剛才一拳打飛秦霄的時候，那股力量根本不是靈力。靈力是溫和的，是可操控的。可那股力量，暴戾、狂躁、像是要把我的靈魂撕碎。
“蘇婉兒，”我看著她，“我這幾天，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事發生？”
蘇婉兒愣了一下：“什么奇怪的事？”
“就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算了，沒事。”
我不能告訴她我體內有東西。
至少現在還不行。
因為我隱約感覺到，那股力量的真相，很可能比蘇婉兒的人形靈脈還要驚悚。
正聊著，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姑爺，小姐，老爺子請你們去前廳。”
是蘇家管家的聲音。
蘇婉兒的臉色一下子緊繃起來。
“知道了，”她應了一聲，然后轉頭看向我，“你還能走嗎？”
“爬也能爬過去。”我從床上坐起來，渾身骨頭咔咔響，像是生銹的機器重新啟動。
蘇婉兒扶著我，我們倆一起走出房間。
剛踏出房門，我就發現走廊兩邊多了好幾個穿著黑衣的蘇家暗衛。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像是在盯著一頭危險的猛獸。
我嘖了一聲：“你爺爺這是請客還是押送？”
蘇婉兒抿著嘴唇沒說話。
前廳里，蘇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旁邊站著蘇家的幾個長老。他們看到我走進來，眼神各異——有輕蔑，有忌憚，也有好奇。
蘇老爺子的表情最復雜，他端著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慢悠悠地開口：“蕭逸塵，你這一手，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老爺子過獎了，”我嬉皮笑臉地拱了拱手，“僥幸，僥幸。”
“僥幸？”蘇老爺子的眼睛瞇了起來，“一拳打飛天劍宗首徒，三堵墻都被打穿了，你說這是僥幸？”
“那不然呢？”我攤了攤手，“你覺得我這個丹田碎裂的廢柴，還能有什么本事？”
蘇老爺子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過了好一會兒，他笑了：“既然你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