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種家庭，不就是要錢嗎？”
我按下播放鍵。
賀**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
“那六萬你不能退，她們家越覺得虧，越不會再來。”
旁邊幾個家屬都看了過來。
賀北辰伸手來搶。
我后退一步。
“你急什么？”
他壓低聲音。
“關掉。”
“你怕誰聽見？”
“阮知夏。”
他的臉沉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
我看著他。
“這句話，你留著跟蘇晚晴說。”
他盯著我。
“你想替她出頭？你知道賀家是什么嗎？”
我說：“我只知道你們欠我一個解釋。”
電梯門開了。
蘇晚晴從里面出來。
她瘦得厲害，旁邊跟著賀家的司機。
她看到我手里的錄音筆，臉一下白了。
賀北辰轉身。
“誰讓你來的？”
蘇晚晴沒有看他。
她看著我。
“知夏。”
我問：“你三年前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她嘴唇動了動。
賀北辰上前抓她。
“回去。”
我擋在她面前。
“別碰她。”
他冷笑。
“你算什么？”
走廊盡頭又走來一個人。
穿灰色西裝，頭發花白。
醫院主任跟在他身后，態度很客氣。
那人停在我面前。
“請問，哪位是阮知夏小姐？”
我怔住。
“我是。”
他看向我手里的牛皮紙袋。
“蘇小姐托我保管的另一份文件，今天可以交給你了。”
賀北辰臉色徹底變了。
“邵叔，你怎么會來？”
那人沒理他，只對我說：“阮小姐，蘇小姐三年前轉給你的，不只是六萬八千六。”
他打開公文包。
“還有賀氏美業百分之五的……”
==================卡點==================
“股份。”
邵明遠把文件放到我手里。
走廊里靜了幾秒。
賀北辰第一個反應過來。
“這不可能！”
蘇晚晴站在我身后，聲音很輕，卻第一次沒有退。
“是真的。”
我看著她。
“為什么？”
她眼眶發紅。
“那年我嫁進賀家，奶奶給了我一份股份，說是我的底氣。賀家要我簽放棄書，我沒簽。”
賀北辰咬牙。
“你把股份轉給她？”
“我信她。”
蘇晚晴抬頭。
“比信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多。”
邵明遠看向賀北辰。
“賀先生，這份轉讓協議三年前已經公證，只是阮小姐本人不知情。如今阮小姐確認接收，手續可以補完。”
賀北辰指著蘇晚晴。
“你瘋了？你把賀家的東西給外人？”
我開口。
“她給的是她自己的東西。”
賀**匆匆趕來。
“邵明遠，你少多管閑事！”
邵明遠說：“我只管文件。”
賀**看向我，語氣立刻換了。
“知夏，都是一家人。剛才北辰說話沖，你別往心里去。”
我笑了。
“剛才我是窮親戚，現在是一家人了？”
旁邊有人低聲說：“這家人變臉真快。”
賀**臉上掛不住。
“股份的事回家談。”
蘇晚晴說：“我不回。”
賀北辰盯著她。
“你再說一遍。”
她抓住我的袖口。
“我不回賀家。”
賀**抬手要拉她。
我擋住。
“醫院有監控，也有這么多人。”
賀**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她。
“再動她一下，我就在這里放完整錄音。”
圍觀的人更多了。
有人拿出手機。
賀**壓著火。
“阮知夏，你別以為拿著一份文件就能進賀家的門。”
我說：“我沒興趣進你家門。”
我把文件合上。
“但你們欠她的，我會一筆一筆討。”
邵明遠看著我。
“阮小姐，賀氏三天后有股東會，你有權出席。”
賀北辰冷笑。
“她懂什么？讓她去丟人？”
我轉頭看他。
“你放心，我最擅長讓看不起我的人先丟人。”
蘇晚晴輕聲說：“知夏，別為了我。”
我說：“不是為了你一個人。”
我看向搶救室。
“也為了我媽那六萬。”
母親醒來時，第一句話問錢夠不夠。
我握住她的手。
“夠了。”
她看著蘇晚晴，沉默很久。
“孩子，你受委屈了？”
蘇晚晴沒忍住，眼淚掉下來。
“姨，對不起。”
陳秀琴把臉轉到一邊。
“別跟我說對不起。你要是還認我們，就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