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她手上那些血，我的血，混著從我胃里翻涌出來的黑紅色塊。
江煙的臉上寫滿了慌張。
但我知道她不是心疼我。
她是怕她的供血工具壞了。
"沒事，最近胃不太好。"
我擦了擦嘴角。
"你確定沒事？"
她的語氣不是關心，更像是在確認一件貨物還能不能用。
"我說沒事就沒事。"
我把手臂伸過去。
"你不是要借命嗎？割吧。"
她猶豫了兩秒，然后一刀下去。
杯子又接滿了血。
她收好杯子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明天韓文生日，我要去給他慶祝，晚上不回來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又吐了一口血。
這次比剛才更多。
地板上紅了一**。
我摸出手機想叫個外賣。
賬戶余額是零。
江煙凍結了所有的卡，連綁定的支付軟件都用不了。
我在沙發上躺了一整夜，一口東西都沒吃。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一趟公證處。
彈幕又飄了過來。
男主去公證處干嘛？
不會是要立遺囑吧，他有什么可以留的？
錢都在女主手里，他連個存款都沒有。
他們說得對，我確實沒有錢。
但我有一樣東西。
我爸留給我的那套老宅子。
當年江煙嫌那房子破舊，從來沒去住過，也懶得過問。
她不知道那塊地三年前被納入了舊城改造規劃。
拆遷補償方案上個月剛批下來，補償款加上安置房，折合一千六百萬。
這件事我一直沒告訴她。
我把遺囑做好了公證。
受益人那一欄，我寫了三個字。
不是江煙。
公證員看了看我的臉色，問我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我還能撐一陣子。"
走出公證處，手機響了。
是韓文打來的。
"暮年哥，昨晚的血我喝了，感覺好多了。"
"煙煙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你要注意休息啊。"
他的聲音里帶著那種施舍式的關心。
就像一個人吃完了飯，客氣地對盤子說一聲謝謝。
"會的。"
"對了，暮年哥，下周我和煙煙準備去拍一組照片，算是提前拍的全家福，你能不能幫我們介紹一個好的攝影師？"
全家福。
他和江煙的全家福。
"我不認識攝影師。"
我掛了電話。
彈幕炸開了。
全家福？？？她和別的男人拍全家福，老公還活著呢！
這女的是真不把男主當人啊。
男主你倒是反擊啊！！！求你了！！！
我沒有反擊。
但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
那個人叫陸北辰，是我的大學室友，也是目前城里最大的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消息只有一句話。
"我需要你幫我擬一份東西，要快。"
他秒回。
"你終于想通了。"
第三天，韓文來家里找江煙。
我坐在客廳的角落，手里端著一杯涼掉的白開水。
韓文帶了一束花，進門時看了我一眼，然后對江煙說："這花是你最喜歡的白玫瑰。"
"你記得！"江煙接過花，笑著把臉埋進花瓣里。
我記得她生日那天我也買過白玫瑰。
她說她討厭花，叫我以后別浪費錢。
"暮年哥，你一個人在這坐著干嘛？"韓文扭過頭問我。
"休息。"
"你看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嗯。"
"要不讓煙煙給你做碗粥吧。"
江煙在廚房里頭也沒抬："他自己會做。"
韓文笑了笑，走到我面前蹲下來，壓低了聲音說："暮年哥，我知道你對煙煙有感情。"
"但你也看到了，她心里只有我。"
"你這樣耗著，對你自己也不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安慰一個失敗者。
"不如你主動提離婚，這樣對大家都好。"
這白月光***惡心啊。
喝人家的血**，還讓人家離婚讓位。
男主一拳打上去啊！！！
我沒有打他。
我看著他笑得溫和體貼的臉，開口說了句："韓文，你是不是最近在吃一種叫百靈定的藥？"
他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洗手臺的柜子里看到過那個藥瓶。"
"那是治什么的藥？"
韓文站起來，臉上的溫和消失了。
"那是我的隱私。"
"好，那當我沒問。"
我端起白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