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顧廷帶著我換了城市，說要重新開始。
然后他遇到了蘇婉婉。
蘇家做建材生意，資產上千萬。蘇婉婉看上了他，他就開始覺得我是個累贅。
一個啞巴未婚妻。
他想甩掉我，但一直沒有合適的理由。
直到蘇婉婉有一天喝多了酒，跟他說起一件心事。她說她小時候被蘇家收養，一直想找到親生父母。她聽說城里首富沈家在二十三年前走丟過一個女兒，年齡和她對得上。
但她沒有信物。
那塊沈家認親必須出示的祖傳玉佩，她拿不出來。
那晚顧廷回家以后，盯著我脖子上那塊玉看了很久。
我終于知道了父親臨終前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他握著我的手，費力地說：“小滿，你脖子上的東西不是爸給你的。爸撿到你的時候，它就掛在你脖子上。收好它，它在找你的路上。”
它在找你的路上。
父親沒讀過什么書，一輩子在小城市開餐館，這是他所能說出最婉轉的暗示。
但顧廷想到的不是找回我的身世。他想到的是把這塊玉送給蘇婉婉，讓她去冒充沈家的女兒。
半個月前那個暴雨夜，他動手了。
“我問你話呢。”顧廷的聲音帶上怒意，“你跑到沈家的宴會廳來做什么？你是不是想鬧事？”
蘇婉婉走過來，輕輕拉住他的手臂：“阿廷，別這樣。她好歹跟過你一場，可能是想來看看。”
她轉向我，語氣溫柔得體，但眼睛里的惡意我讀得一清二楚：“小滿姐，你放心，等認親儀式結束以后，我會讓家里給你安排個輕松點的活兒。你也知道，阿廷現在是沈家的準女婿了，你再出現對他影響不好。”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了一行字，舉起來給她看。
“我不找他。我來擦杯子。”
蘇婉婉的臉僵了一瞬。她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顧廷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你啞了就啞了，還打什么字？我現在看到你就煩！趕緊滾，別臟了沈家的地板！”
手機屏幕碎了，碎片濺到蘇婉婉的高跟鞋上。
她嫌棄地后退一步。
周明遠從后面走過來。
“顧先生。”他禮貌地沖顧廷點點頭，“宴會馬上開始了，沈老太爺請二位入座。”
顧廷又瞪了我一眼，摟著蘇婉婉往宴會廳里走。
蘇婉婉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復雜，有得意，有警惕，還有一絲我說不清的不安。
周明遠彎腰撿起我碎掉的手機。
“宴會開始以后，你就站在宴會廳后門的位置。”他低聲說，“大屏幕的線路我已經讓人改過了。鑒定報告會直接投在整個宴會廳最顯眼的那塊屏幕上。”
我說不出謝謝，于是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他的鼻子一下子紅了。他別過頭去，快速走開了。
宴會廳里的燈光調暗了。
主持人站在舞臺中央，聲音洪亮：“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今晚最重要的環節即將開始。沈氏集團耗時數月，終于找到了失散二十三年的千金小姐。現在，讓我們掌聲有請沈老太爺！”
沈老太爺拄著拐杖走上臺。他今年七十三，兩鬢全白了，但目光還很有神。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首富認親，這在這個三線城市是最大的新聞。本地所有媒體都來了，架著長槍短炮對準舞臺。
主持人繼續道：“這位就是蘇婉婉小姐。她帶來了沈家祖傳的信物玉佩，經過沈老太爺親自查驗，確認為真品！”
蘇婉婉站起來，優雅地向賓客們欠身致意。
我站在后門的位置，手里還端著那只擦了一半的酒杯。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精心剪輯的視頻。蘇婉婉跪在沈家祠堂里，雙手捧著玉佩遞給沈老太爺。畫面配著煽情的音樂，沈老太爺老淚縱橫。
臺下的賓客們感動地鼓起掌來。
顧廷站在蘇婉婉身邊，西裝筆挺，意氣風發。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他：“顧先生，聽說這塊玉佩是您保護了多年，今天才親自交到蘇小姐手中？”
顧廷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是我應該做的。婉婉值得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
有個記者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