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抱住自己的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阿廷玉佩真的有問題。是不是你拿錯了?你給我的那塊玉佩是假的?”
她在把責任往顧廷身上推。
顧廷愣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了憤怒:“你什么意思?我給你的時候你親自拿給沈老爺子看的,他也說是真的?,F在你說是假的?”
“我沒有說是假的我只是問你是不是拿錯了!”
“玉佩是從林小滿脖子上摘下來的我怎么會拿錯!”
顧廷的聲音驟然頓住。
他說漏了嘴。
臺下所有人都在盯著他。記者們的筆尖停在紙上,攝像機紅燈持續亮著。
“林小滿是?”主持人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蘇婉婉反應極快。她踉踉蹌蹌站起來,眼淚簌簌地往下落:“林小滿是阿廷之前的未婚妻。她精神不太好,一直嫉妒我。這塊玉佩一定是她動了手腳,她想害我?!?br>顧廷張了張嘴,想附和她的話。
但他還沒發出聲音,宴會廳里的音響突然發出尖銳的電流聲。
然后大屏幕上的鑒定報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錄音。
所有人都聽見了暴雨砸在地面的聲音。
然后是顧廷的聲音,清晰地從音響里傳出來。
“別怪我。你一個啞巴,拿什么配沈家的門第?婉婉需要這塊玉,你不需要?!?br>泥水翻涌的聲音。
一個女人沉悶的喘息聲。那喘息聲很重,很用力,但始終沒有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就像一只被按住喉嚨的動物在拼盡全力呼吸。
音響里最后傳出的是皮鞋走遠的腳步聲。
錄音結束。
全場安靜了整整五秒。
那是真正的死寂。二三百人的宴會廳里,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然后沈老太爺站了起來。
他的手在發抖。拐杖戳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他看著我站的方向。
我知道這一刻終于來了。
沈老太爺不說話。他只是盯著我。
然后他舉起了手里的拐杖。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打我。
拐杖落在我腳邊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后這個七十三歲的老人,在全城媒體和滿堂賓客的注視下,緩緩彎下膝蓋。
“我的女兒?!?br>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脖子上的胎記還在嗎?你小時候被熱水燙到的那個疤,在后腰左邊還是右邊?”
我慢慢轉過身,背對著他。
我撩起清潔工制服的下擺。
后腰左側,一塊不規則的老舊燙傷疤痕,在宴會廳的燈光下安靜地顯現出來。
沈老太爺的眼淚砸在地板上。
記者群里有人發出壓抑的哭聲。
蘇婉婉退到墻角,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她死死盯著我后腰的那塊疤,眼睛里的光一點一點滅掉。
顧廷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得像一根被凍住的木樁。
他看著我撩下衣服,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沈老太爺。
我的喉嚨里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那是我第一次當眾發出聲音。
很難聽,很破碎,像一個被堵住太久的泉眼終于被捅開了一個口子。
沈老太爺顫巍巍地伸出手。
我把脖子上空蕩蕩的紅繩露出來給他看。
紅繩還在。玉佩被扯走時,繩結勒得太緊,留下了一道還沒消退的紅印。
“玉佩誰拿走的?”
沈老太爺的聲音變了調。像一只失去了幼崽的老獸在低聲咆哮。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蘇婉婉手里還攥著的那塊玉。
蘇婉婉猛地撒開手,像握著一塊燒紅的鐵。
玉佩落在舞臺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沒有人去撿。
記者群里有人撥通了直播間的電話。外面馬路上行人的手機里都在播放同一個畫面。超市收銀臺的電視屏幕統一切換到認親晚宴的直播現場。出租車廣播里傳出主持人語無倫次的解說聲。
整個城市都在看。
我彎下腰,撿起玉佩,把它輕輕放在沈老太爺的手心里。
然后我從口袋里摸出周明遠替我撿回來的碎屏手機。
屏幕上又亮起了幾行新的字。是我提前打好的。
我把手機舉起來,轉向蘇婉婉的方向。
“玉佩不是我送給你的。是顧廷從我脖子上硬扯下來的
精彩片段
林小滿顧廷是《假千金拿我玉佩高調認親,大屏幕顯示她物種不匹配》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栩秦”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全城首富沈家認親晚宴的直播畫面霸占了每一塊電子屏幕。鏡頭中央,蘇婉婉舉起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親子鑒定報告,眼淚恰到好處地滑過她精致的下巴。她轉身撲進我未婚夫顧廷的懷里,聲音發顫:“阿廷,謝謝你幫我找到親生父母?!鳖櫷厝岬財堊∷难瑢χR頭露出那個我熟悉的笑容。他說這是他人生中最正確的一天,說他為未婚妻找回身份感到驕傲。主持人趁機舉起話筒:“顧先生,聽說您之前也有一個未婚妻?”顧廷的笑容淡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