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個白眼："顧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喬安又不是你養的寵物，想叫就叫，想趕就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方晴，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讓喬安回來簽一份文件，簽完她愛去哪去哪。"
"什么文件？"
"公司的事，跟你無關。"
方晴看了我一眼。我搖頭。
"顧總，她不在我這。你找別人吧。"
掛斷電話，方晴把一盤切好的水果推到我面前：
"什么文件？他又要你簽什么？"
"大概是補充協議。上次那份認罪書只是對內的，他可能還需要一份對外**。"
方晴筷子一拍桌面："喬安，你瘋了嗎？那些設計明明是你的，你為什么要替蘇瑤背黑鍋？"
"因為我需要她拿著我的設計去參賽。"
方晴愣住了。
我拿起一塊蘋果："金梭獎的初選下個月截止。蘇瑤一定會用我手稿里的作品去投稿。"
"然后呢？"
"然后她會進決賽。"
"然后呢？"
"然后她會在頒獎典禮上，當著全球三百多位評委和設計師的面，被我的暗紋打臉。"
方晴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問："你就不怕她發現暗紋？"
"不會。那個暗紋是我十六歲時自創的編碼方式，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解法。肉眼完全看不出來，普通掃描儀也讀不出來。只有金梭獎組委會的高精度設備才能識別。"
方晴盯著我看了很久。
"喬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沒回答，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男聲：
"丫頭，東西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周老師。"
"那就好。老頭子在這邊等你的好消息。"
掛斷電話，方晴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困惑。
"周老師是誰？"
"一個長輩。"
"什么長輩？"
"以后你會知道的。"
方晴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她認識我十年，知道我不想說的事問也沒用她只是把水果盤往我這邊又推了推。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就這么一直躲著？"
"不躲。明天我去辦一件事，辦完就離開這個城市。"
"去哪？"
"南方。有個工作室在等我。"
方晴沒再追問。她起身去給我收拾客房，走到門口時回頭說了句：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站你這邊。"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公證處。
公證的內容很簡單：我以個人名義，對過去五年在廷之設計集團期間所有署名"蘇瑤"的設計作品，保留原始著作權追訴權。
公證員看了我提供的原始文件，表情有些微妙。
"女士，您這些底稿的時間戳都比公開發表時間早三到六個月。您確定現在只做保全，不直接**？"
"不**。只做保全。"
"好的。不過我必須提醒您，如果對方在您做保全之后銷毀了相關證據，后續**難度會增大。"
"不會的。她現在正忙著拿我的東西去參賽，不會銷毀任何一張圖。"
公證員沒再說什么。
辦完手續出來，我站在公證處門口，收到了顧廷之的短信。
內容只有一行字：
"喬安，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想怎樣？"
我看完，把手機放回口袋。
沒有回復。
與此同時，顧廷之的辦公室里。
蘇瑤正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翻著我的手稿，眼睛里全是興奮。
"廷之哥哥，這里面有好幾個系列都太棒了。我選了三組準備投金梭獎初選，你覺得哪組更好？"
顧廷之抬眼掃了一下她攤開的畫稿。
那是"浮光"系列。我畫了整整兩個月，靈感來源是外婆家老宅天井里的光影變化。
每一筆線條的走向都對應著不同時辰的日光角度。
顧廷之當然看不出這些。
他只是隨意點了點中間那張："這個配色不錯。就用這個。"
蘇瑤高興得幾乎跳起來，捧著手稿親了一口："廷之哥哥最好了。等我拿了獎，第一個感謝你。"
"行了。"顧廷之合上筆記本電腦，語氣漫不經心，"初選材料什么時候交？"
"下周五截止。我明天就讓助理幫我做排版。"
"嗯。好好準備。"
蘇瑤抱著手稿離開的時候，顧廷之的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