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破產后，為了給父親湊救命錢，咬了咬牙嫁給了城中村廢品站一個大我十三歲的男人，直到婚后我才知道，這個收破爛的，**深不可測。
媒人介紹他的時候，說他四十一歲，沒結過婚，在城中村開了個廢品**站。
那男人手上全是繭，話少得可憐。
結婚三個月我們分房睡，連句多余的話都沒說過。
直到有一天深夜，我起夜看見他站在院子里接電話。
他說的是一口流利的德語，語氣像在發號施令："全部叫停，一個子兒都不給他們。"
第二天，一輛黑色的邁**停在廢品站門口，車上下來的人畢恭畢敬地喊他"先生"。
從那以后，我才知道，自己嫁的究竟是誰。
三月末的京城還帶著殘冬的寒意，風裹著沙塵刮過老城區逼仄的巷道。
蘇晚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手里攥著那張紅色的結婚證，指節發白。
半小時前，她剛剛和一個見過兩面的男人領了證。
那男人叫周深，四十一歲，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夾克，腳上一雙沾著泥點的黑布鞋，整個人站在民政局大廳里，像一截被風吹歪的舊電線桿。
他個子很高，肩膀寬闊，但常年弓著背，顯得有些佝僂。臉上皮膚粗糙，顴骨處有一塊曬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老上幾歲。
唯一讓蘇晚多看了一眼的，是他的手。
那雙手骨節粗大，掌心布滿厚繭，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黑色痕跡。簽字的時候，他握筆的姿勢卻異常端正，一筆一劃，力道均勻。
簽完字，他把結婚證遞給她，聲音低沉沙啞。
"走吧，回去了。"
蘇晚接過證，跟著他走出民政局大門。
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電動三輪車，車斗里堆著半車壓扁的紙殼箱，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他跨上車，拍了拍副駕的位置。
"坐這兒。"
蘇晚看著那個沾滿灰塵的座墊，深吸一口氣，坐了上去。
三輪車發出刺耳的嗡嗡聲，搖搖晃晃地駛入車流。
路過一面巨大的電子廣告屏時，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一條新聞。
"京城知名企業蘇氏集團資金鏈斷裂，董事長蘇建國因涉嫌違規擔保被立案調查，集團旗下全部資產已被凍結。"
蘇晚別過臉，不去看那個屏幕。
三個月前，她還是京城蘇氏集團的大小姐，住在三環內兩百平的江景房里，開著白色的保時捷，手腕上戴著母親留給她的翡翠鐲子。
三個月后，她坐在一輛收破爛的三輪車上，嫁給了一個連婚房都沒有的男人。
三輪車拐進城中村的小巷時，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大媽正蹲在巷口擇菜，看見他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喲，周老板，這就是你新媳婦兒啊？"
周深點了下頭，沒停車。
大**聲音追在后面，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長得倒是挺俊，就是聽說娘家出了事兒，嘖嘖，也是命苦。"
蘇晚攥緊了膝蓋上的手。
三輪車在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歪歪扭扭四個字："周記**"。
鐵門里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堆滿了廢紙箱、舊家電、壓扁的易拉罐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廢舊物件。院子最里面是兩間平房，墻皮剝落，窗戶上的玻璃有一塊用紙板糊著。
這就是她以后的家。
周深把三輪車停好，從車斗里搬下紙殼，碼到院子角落的堆里。
"你的房間在東邊那間，被褥是新的。"
他頭也不回地說完這句話，就鉆進了西邊那間屋子，關上了門。
蘇晚站在院子中央，聞著空氣里混雜的霉味和鐵銹味，手里的結婚證被風吹得嘩嘩響。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前未婚夫顧明軒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嫁了個收破爛的？蘇晚，你可真給蘇家丟人。不過也對，現在的你，也就配這種貨色了。"
蘇晚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機塞回口袋。
她推開東邊那間屋子的門，里面出乎意料地干凈。床鋪整齊，被褥確實是全新的，枕頭上還放著一條疊好的毛巾。窗臺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翠綠油亮，是精心養護過的。
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