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林梔下意識縮了一下。
我看見她把書包往腳邊又踢進去一點。
那一刻，我忽然不急了。
她如果只是腦子被短視頻看壞了，那我還能當她倒霉。
可她要是真把手伸進我桌洞。
這件事就不可能只停在一塊橡皮上。
下課鈴一響，老姚叫我去辦公室。
我拿著文件夾起身。
路過林梔桌邊時，她忽然抬頭。
“許知夏。”
我停住。
她聲音很輕。
“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br>“競賽名額又不是寫你名字了?！?br>我低頭看她。
“報名表上還真寫了。”
她臉色一僵。
我沒笑。
“現在沒了。”
“所以我會找回來?！?br>2
教務處的老師聽說報名表丟了，先看了我一眼。
“許知夏？”
“嗯?！?br>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新的報名表。
“老姚昨天跟我說過你，數學組那邊也報了你的名字。紙質表補一份，今天下午五點前交?！?br>我接過表，道了謝。
老姚站在旁邊，臉色比我還沉。
“錯題本呢？”
“也丟了?！?br>“里面有什么？”
“省賽真題分類、我自己整理的錯因，還有幾道沒公開的集訓題?！?br>老姚眉頭擰緊。
“沒公開的題？”
我點頭。
“數學組老師上周給我們幾個人做拓展用的，不能外傳?！?br>辦公室一下安靜了。
老姚看著我。
“你確定放在桌洞里？”
“早自習還在。我拿報名表給您看過，錯題本壓在文件夾下面。”
他沒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他拿起手機。
“我先問保衛室要一下走廊監控。”
我看著他撥電話，手心里那點火氣一點點壓下去。
現在還不能炸。
她敢動我的東西，就會留下痕跡。
**室時，林梔正趴在桌上刷手機。
手機屏幕亮得刺眼。
我路過時，看見她點開一個視頻。
標題掛在最上面：
普通學生逆襲第一步：看清身邊的偽善學霸
視頻里的女聲很亢奮。
“她借你筆、借你橡皮、看似幫你講題，其實都在試探你的知識邊界?！?br>“她會記住你不會什么，再在老師面前表現得比你更好。”
“姐妹們，不要再被所謂好學生騙了?！?br>我停在她旁邊。
林梔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把手機扣下。
“你偷看我手機？”
我笑了一下。
“你手機聲音外放到隔壁班都能聽見?！?br>“我還需要偷？”
她咬住牙。
“你果然心虛?！?br>“心虛的人才會關注別人看什么?！?br>我把新報名表放進文件夾。
“林梔，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說話跟那個博主一模一樣？”
她眼神一下變了。
“你懂什么？”
“她說的都是真的。”
“你們這些人從小成績好，老師喜歡，家長夸，連丟個報名表都有人給你補。”
她越說越快，聲音也越來越抖。
“我們呢？”
“我們努力一點就被說笨，考差了就被笑，想追上來還要被你們拿來當優越感。”
我看著她。
“我笑你了嗎？”
她一愣。
我指了指桌角那塊橡皮。
“你說我借橡皮偷答案之前，我連你卷子寫到哪題都不知道?！?br>林梔臉色微微發白。
她很快又把書包抱緊。
“誰知道你心里怎么想?！?br>我沒再浪費時間。
下午第一節是數學。
老師讓我們交換批改小測。
林梔把卷子遞過來時，指尖捏得很緊。
我看了一眼。
二十道選擇，她空了九道。
我按標準答案給她打分。
她忽然說：“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筆尖停住。
“我開心什么？”
“看我錯這么多?！?br>我把分數寫到卷頭。
“三十六。”
“比上次數學多四分。”
林梔抬頭看我，眼圈又有點紅。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卷子還給她。
“有進步?！?br>她盯著那兩個紅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最后她把卷子揉成一團，塞進桌洞。
“少裝好人?！?br>我看著那團皺巴巴的紙，忽然想起她早上書包里的鼓包。
放學后，我沒有回家。
我去了學校旁邊那家打印店。
老板娘正在給一群高一學生打印社團海報，看到我，笑著問：“同學，打印資料？”
我把錯題本第一頁的電子版打開。
“阿姨，昨天或者今天，有人來打印過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