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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養權的官司，最后沒打起來。
因為陸家突然撤訴了。
媽媽沒告訴我原因。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是她拿著何曼青推她下樓梯的證據，跟陸家談了一次。
那次談判的內容，她從沒跟我說過。
但從那以后，陸家再沒提過撫養權的事。
作為交換，媽媽同意我每個月回陸家住一周。
"借勢。"她跟我說，"陸家的資源、人脈、教育，你能用就用。但你記住，你姓陸，也姓宋。"
我說："我只認你。"
她笑了笑，沒接話。

在陸家住的那一周，是我每個月最難熬的日子。
何曼青已經徹底坐穩了女主人的位置。
家里的傭人都改口叫她"**"。
她對外人永遠是溫柔賢惠的模樣，對我也客客氣氣。
但那種客氣比冷暴力還讓人難受。
"初七回來了？房間給你收拾好了，被子是新換的，看看還缺什么跟阿姨說。"
她笑著，語氣像在招待一個遠房親戚家的孩子。
陸清妍比我小四歲，今年剛上小學。
她繼承了何曼青的長相，漂亮，嘴甜，見人就笑。
但在沒有大人的地方，她是另一副面孔。
"姐姐，你那個房間以前是客房哦。我的房間才是公主房，有城堡床和旋轉木馬燈。"
我翻著書，沒理她。
她湊過來，伸手把我的書合上。
"姐姐，**媽是不是不要你了？我聽奶奶說的。"
我抬眼看她。
她歪著頭，笑得天真無邪。
我把書重新翻開："***說的話，你最好別全信。"
她撇撇嘴："我奶奶說**媽在外面找了個男人，比爸爸有錢，所以不要你了。"
我的手指捏緊了書頁。
"陸清妍，你再說一句試試。"
她被我的語氣嚇到了，退后一步，眼眶立刻紅了。
"你兇我！我要告訴媽媽！"
她轉身跑了出去。
五分鐘后，何曼青敲門進來。
"初七，清妍說你嚇她了？"
我沒抬頭："她嘴欠。"
何曼青在我床邊坐下，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動物。
"初七，清妍還小，不懂事，你當姐姐的讓著點。"
我翻了一頁書。
她頓了頓，又說："**媽最近還好嗎？聽說她接了不少項目，挺忙的。"
我不說話。
"要是她忙不過來，你可以多住幾天，阿姨不介意。"
我合上書，看著她。
"何曼青，你想說什么就直說。"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沒什么，就是關心你。"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初七，你跟**媽真像。"
門關上了。
我盯著那扇門，把書扔到一邊。
像。
哪里像。
媽媽太軟了，我不會。

轉折發生在我十四歲生日前一周。
媽媽突然說要出差，去南方一個城市談項目，可能要半個月。
她把我送回陸家，臨走前抱了我很久。
"初七，等媽媽回來，帶你吃好吃的。"
我說好。
她走了之后，我照常上學、回陸家、躲在房間里。
第三天，奶奶在飯桌上提起媽媽。
"聽說宋若晚最近跟一個做珠寶生意的走得很近。"
她夾了口菜，看似隨意地說。
何曼青低頭喝湯，沒接話。
爸爸也在，筷子頓了一下，沒什么表情。
奶奶繼續說："也是，年紀輕輕的，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就是可憐了初七，兩頭跑。"
我放下筷子。
"奶奶，我吃飽了。"
她瞥了我一眼："多吃點，瘦成什么樣子。"
我沒理她，起身上樓。
回到房間，我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消息。
"你是不是有別人了。"
發完就后悔了。
但沒撤回。
她很快回了："初七，媽媽在忙，回去跟你說。"
沒有否認。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底下，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說最愛的人是我。
她說會來接我。
五歲等到十四歲，她還是沒來。
現在又多了個別人。
第二天放學，我沒回陸家。
我去了媽**小公寓。
密碼沒換，我推門進去。
屋里多了些東西。
茶幾上有兩個杯子。
沙發上有一件男人的外套。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那件外套，腦子里嗡嗡響。
然后我聽見臥室門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