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受不了，趁早跟人力說換個部門。"周小北好心勸我，"不丟人的，真的。"
"沒事。"我笑了笑，"我想多學點東西。"
周小北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我沒解釋，轉身去了打印室。
打印室里有一份文件，封面寫著趙曼的名字。
我翻開看了一眼。
是一份季度營銷方案，做得很粗糙，數據引用有三處明顯錯誤，市場分析直接從網上復制的，連原文的錯別字都沒改。
這種東西要是拿到總部去匯報，能把人笑死。
我把文件放回去，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然后規規矩矩地把文件送到了趙曼桌上。
回到一樓大廳，方瑜的電話來了。
"蘇總，您在哪？總裁辦公室已經布置好了，您什么時候上來？"
"不急。"我說，"我在樓下轉轉。"
"方瑜，幫我查一件事。上個季度市場部交上來的那份年度規劃方案，是誰寫的？"
方瑜沉默了兩秒："檔案上寫的是趙曼。但是蘇總，這個事情有點說頭。"
"說。"
"當時市場部有個老員工叫何穎，據說方案主要是她做的。但最后署名只有趙曼一個人，何穎那個月就離職了。"
"走的時候說了什么？"
"什么都沒說。但她走那天，好幾個市場部的人都哭了。"
我掛了電話，站在大廳玻璃門前，看著外面車來車往。
一個靠關系上位的主管，搶下屬功勞，逼走能干的員工，用爛方案糊弄高層。
這就是錦程集團的現狀。
難怪業績年年跌。
我深吸一口氣，坐電梯上了頂樓。
總裁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我坐在桌前，打開電腦，開始寫一份東西。
一份真正的年度營銷方案。
是我花了三個月在海外市場調研之后總結出來的。每一個數據都有出處，每一個策略都經過驗證。
我寫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下來，在方案的頁眉處加了一行極小的文字。
肉眼幾乎看不到。
但只要用特定軟件掃描，就會顯示出完整的加密水印。
水印內容是：蘇錦年，日期，原創版本號。
這是我的習慣。
從創業第一天起，我所有的核心文件都會加這個水印。
不是防誰。
是等誰。
等一個手伸得夠長的人，把它偷走。
寫完方案，我把文件打印了一份，隨手放在總裁辦公室的會客區茶幾上。
然后我鎖了電腦，關了門，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份三明治當午飯。
下午一點半，我回到12樓。
趙曼不在工位上。
周小北看見我，招招手："你上午去哪了？趙主管找你找了半天，你手機怎么不接？"
我看了一眼手機，三個未接來電。
"她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反正很生氣的樣子。說你一個新來的行政，第一天就玩失蹤，給你三天試用期，再這樣直接走人。"
我點點頭："她人呢？"
"好像去樓上開會了。"周小北壓低聲音，"聽說是陳副總叫她去的，不知道什么事。"
陳志遠。
又是他。
我回到一樓大廳里的臨時工位坐著，等著。
下午三點，趙曼回來了。
她的表情和上午完全不一樣。上午是頤指氣使，現在是志得意滿。
像一只剛偷到魚的貓。
她進了辦公區，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周小北！"
"在在在。"
"通知全組人，明天下午兩點，大會議室，季度方案匯報會。陳副總親自參加。"
周小北愣了一下："這么突然？方案不是上個月才交過一版嗎？"
"那版廢了。"趙曼坐到位置上，翹著二郎腿，笑得眉眼彎彎，"我有一份新方案。比之前那份好十倍。"
"您什么時候做的？"周小北問。
"昨晚加班做的唄。"趙曼輕飄飄地說，"天才就是這樣，靈感一來擋都擋不住。"
周小北沒說話，但我看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趙曼翹著腳在椅子上轉了一圈，突然看到了站在遠處的我。
"哎！你！"
我走過去。
"明天下午的會議，你負責布置會議室。礦泉水、投影儀、桌簽全部準備好。"
"好。"
"還有，我的方案要打印二十份，彩色的，銅版紙，明天中午之前送到我桌上。"
"方案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