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郵箱就行。"
"回頭發(fā)你。"她擺擺手，"行了，去忙吧。對了——"
她叫住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明天有領(lǐng)導在，你穿得正式點。別穿帆布鞋了，像什么樣子。"
"知道了。"
我轉(zhuǎn)身走的時候，聽到她在身后跟周小北說：
"這個新來的行政，腦子還行，就是太慢了?；仡^我跟人力說說，給她轉(zhuǎn)正的時候職級壓低一檔。"
我走進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嘴角沒忍住翹了一下。
她到底從哪里弄到的"新方案"，我大概能猜到。
今天下午，她去了樓上陳志遠的辦公室。
而我那份方案，就放在頂樓總裁辦公室的茶幾上。
陳志遠有總裁辦公室的備用鑰匙，這件事我**之前就知道了。
魚，已經(jīng)咬鉤了。
第二天中午，趙曼把方案發(fā)到了我的郵箱。
我打開文件，花了三分鐘對比。
和我寫的那份，內(nèi)容一模一樣。
逐字逐句，連標點符號都沒改。
只有一處不同。
封面的署名，從"蘇錦年"變成了"趙曼"。
而我藏在頁眉里的加密水印，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掉。
因為那個水印不是普通的文字或圖片，它嵌在文件的底層代碼里，用常規(guī)方式根本看不到，更改不了。
我把二十份方案打印出來。彩色，銅版紙，裝訂整齊。
每一份里都安安靜靜地躺著那行加密水印。
下午一點半，我開始布置會議室。
礦泉水、桌簽、投影儀。
趙曼一點五十才到，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妝容比平時更精致，嘴唇涂了正紅色。
她掃了一眼會議室，皺起眉頭：
"桌簽怎么擺的？陳副總的位置應該在主位，你是不是沒腦子？"
"主位不是留給總裁的嗎？"我問。
趙曼嗤笑了一聲：
"什么總裁？新來的那個空降的？聽說連面都沒露過，不知道是不是怕了。"
她走過去，把陳志遠的桌簽放到了正中間的主位上。
"在這個公司，陳副總說了才算。那個空降的總裁，能坐多久還不好說呢。"
我沒吭聲，把其他桌簽按她的要求重新排了一遍。
兩點整，人陸續(xù)到了。
市場部全組，加上幾個相關(guān)部門的負責人，一共十五個人。
陳志遠最后到。
五十出頭，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西裝袖口露出一截金表。
他進門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趙曼迎上去，笑得格外甜："陳副總，您來了。"
陳志遠點點頭，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看了我兩秒，沒什么表情，然后坐下了。
"開始吧。"他說。
趙曼站到投影幕前，手里拿著翻頁筆，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各位，今天給大家匯報一下我新做的季度營銷方案。"
她按下翻頁鍵，第一頁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
"這份方案是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點完成的，在傳統(tǒng)營銷模式的基礎(chǔ)上做了全面升級。"
她開始講，語速不快不慢，把方案里的每一個要點都念了一遍。
數(shù)據(jù)分析、市場定位、渠道策略、預算分配。
我坐在角落里，聽著她把我三個月的心血當成自己的東西侃侃而談。
臺下的人時不時點頭，周小北在做記錄，另外幾個部門負責人的表情是認可的。
陳志遠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fā)，但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當然知道這份方案不是趙曼寫的。
他知道它是從哪里來的。
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個還沒露面的空降總裁，方案都保不住，還怎么在這里立足？
趙曼講到第八頁，語氣越來越亢奮：
"這個方案如果執(zhí)行到位，保守估計下個季度營收能提升兩成。"
臺下有人低聲說了句："這么厲害？"
趙曼笑得更燦爛了，看了陳志遠一眼。
陳志遠微微點頭，像在贊許。
"趙主管辛苦了。"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這份方案確實有水平，跟之前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趙曼謙虛地擺擺手："哪里哪里，也是平時積累嘛。陳副總您過獎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
"趙主管越來越厲害了。"
"這數(shù)據(jù)分析做得真扎實。"
"熬夜加班的人果然不一樣。"
趙曼站在投影幕前，享受著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