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集團報到第一天，我還沒來得及去總裁辦公室，就被一個部門主管使喚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
"哎，你！新來的行政吧？幫我端著！"
她把奶茶塞我手里，轉頭接電話去了。
打完電話，她隨手一指：
"送到12樓，趙曼的辦公桌，再幫我去打印室把文件取了，快點！"
"你一個行政助理，眼里得有點活知不知道？"
說完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掏出手機，給人力總監發消息：
市場部主管叫什么名字？
趙曼，蘇總。需要我下去接您嗎？
我笑了。
一個靠關系上位的部門主管，正在使喚她的新任總裁端奶茶、取文件。
行，那就讓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眼里有活"。
到錦程集團報到，是臨時決定的事。
總部那邊的任命文件三天前才簽，對外還沒公布。我提前一周飛回來，想先摸摸這邊的底。
錦程集團是個老牌企業，主營快消和零售，近兩年業績下滑得厲害。總部派我來，說白了就是救火。
但我沒打算第一天就亮身份。
一個空降的新總裁，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誰，你看到的就全是表演。
我想看看真實的錦程是什么樣。
所以今天我穿了件普通的白襯衫，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背著帆布包就來了。
前臺的小姑娘看我一眼，問我找誰。
我說來報到的，她讓我在大廳等著。
就是這個時候，趙曼出現了。
她從電梯里出來，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裝，腳踩十厘米的細跟鞋，手里拎著兩杯奶茶，正在打電話。
掛了電話，她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從上到下，從鞋到包，三秒鐘完成估價。
然后她把其中一杯奶茶塞到我手里。
"新來的吧？哪個部門？"
"我是——"
"算了，不重要。"她打斷我，"幫我把這杯送到12樓我桌上，我還有個會。對了，打印室有份文件，我名字的，順便取了放我桌上。"
她看我沒動，皺了皺眉：
"愣著干嘛？第一天上班就這樣，以后怎么混？"
"眼里有活，懂嗎？"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進了電梯，門關上之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新員工。
我站在大廳里，低頭看著手里那杯奶茶。
杯壁上印著她的名字，用馬克筆寫的，字跡張揚。
趙曼。
我打開手機，翻到人力總監方瑜的微信。
我：市場部主管叫什么名字？
方瑜秒回：趙曼，蘇總。需要我下去接您嗎？
我：不用。她的資料發我一份。
三十秒后，一份文件發了過來。
趙曼，三十一歲，入職兩年，市場部主管。
學歷一般，業績平平，但升得飛快。
備注欄里有一行小字：由陳志遠副總裁推薦入職。
陳志遠。
錦程集團的常務副總裁，在這里經營了八年，根深蒂固。
總部派我來之前特意提過這個人，說他把錦程當成了自己的地盤，對空降的管理層一向排斥。
他推薦的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有意思。
我拎著那杯奶茶走進電梯，按下12樓。
行吧，既然她想讓我"眼里有活"，那我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個錦程集團到底爛到了什么程度。
12樓，市場部。
我拎著奶茶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了趙曼的工位。
整層樓最大的那張桌子，靠窗，桌上擺著鮮花和一個鍍金的名牌。
我把奶茶放在她桌上，順便掃了一眼她的電腦屏幕。
開著一個購物網站，購物車里全是奢侈品。
"你是新來的？"
旁邊一個年輕男生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點同情。
"算是吧。"我說。
"我叫周小北。"他壓低聲音，"你是行政崗的吧？給你提個醒，趙主管脾氣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她對所有新人都這樣？"
周小北苦笑了一下："也不是對所有新人。主要是她覺得你好使喚，就會一直使喚你。上一個行政，干了兩周就辭職了。"
"為什么？"
"受不了唄。"他攤手，"趙主管讓她每天早上六點半去排隊買那家網紅奶茶，風雨無阻。有一次買晚了十分鐘，當著整層樓的面罵了人家二十分鐘。"
我點點頭，沒說話。
"你要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