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菜時手機又一次卡住。
我急得滿頭大汗，頂著窘迫借錢才付了款。
結婚五年，我處處節省，一只手機用了四年也舍不得換。
只因丈夫雖是大學教授，卻薪水薄弱，家里還有癱瘓在床的母親。
可當我看見他送給***的新手機時，還是忍不住心底一涼。
沈墨舟將我摟進懷里，溫柔解釋：“小姑娘家境貧寒，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我作為導師難免起惜才之心，這個手機也是為了鼓勵她能繼續在科研路上發光發亮。”
“等下次發工資，我就帶你去換手機好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拍婚紗照嗎，正好一起補上。”
我信了，于是任勞任怨繼續操持家務。
直到那天我因為忘帶錢包提前回家。
撞見丈夫口中的***坐在客廳，笑意盈盈地和婆婆說話。
而口口聲聲說“君子遠庖廚”的沈墨舟，
正系著圍裙，在廚房忙前忙后。
我忽然覺得，這些年來的堅持，都成了笑話。
……
見到我，家里熱鬧的氣氛凝滯。
沈墨舟脫口而出，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呼吸一滯，被委屈和憤怒壓得喘不過氣。
剛剛出門買菜前，沈墨舟罕見地攔住了我。
說記得我喜歡吃城南水庫的鮮魚，今天可以去買一條回來吃。
去城南水庫的車程來回就有兩小時，加上特產的鮮魚貴，結婚五年，我也就吃到過兩次。
我當時驚喜得要命，開開心心地出了門。
卻沒想到我前腳踏出家門，沈墨舟后腳就把***領回了家。
“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一家三口吃飯了是嗎？！”
我忍不住拔高聲調質問。
沈墨舟臉色變得很難看。
***莊雨婷局促地抓緊衣擺，紅了眼眶，
“對不起，師娘，都怪我是鄉下來的，不懂城里規矩，不知道學生不能拜訪老師，更不知道學生不能吃老師家的飯。”
她抹了一把眼淚，拉開椅子，
“師娘，您吃，我站著看就行。”
“沒想到老師的手藝這么好，師娘您可真是有福，想必平時老師給師娘做的飯比今天好一萬倍吧。”
我攥緊拳頭，沈墨舟心虛地偏開視線。
因為他從來沒給我做過飯。
哪怕是**持家務累倒，重病在床，他也沒有給我煮過一粒米。
我看向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八道菜，
那是我們家過年的規格。
平常，沈墨舟在學校食堂吃，每個月給我幾百塊當做我跟婆婆的餐費。
婆婆要吃醫生規定的病人餐，食材繁雜又不便宜，輪到我時，連幾根青菜都要厚著臉皮砍價。
偶爾我實在擠不出錢吃飯，朝沈墨舟伸手，
他都不耐煩地說教，
“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鋪張浪費！”
再想起這句話，曾經的羞愧已經變成了憤怒。
“我不是你，享受不了這么鋪張的飯菜！”
“還有，你用不著叫我師娘！我看你快成自己的師娘了。”
莊雨婷瞬間哭了，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
沈墨舟神色大變，惱羞成怒：
“鄭枝薰！你是市井潑婦嗎？隨便污人清白，你還有沒有教養？”
“雨婷只是我的學生，買手機也好，留她在家吃飯也好，都是為了鼓勵她在學業上奮發圖強，未來為**做貢獻！”
他憤怒之下，加重語氣，
“你以為雨婷跟你一樣沒出息不上進，是只會圍著灶臺轉的家庭主婦嗎？”
我陡然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似乎是忘了自己是怎么成為教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