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時間掐斷了電話。
江斂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的。
亦不知聽去了多少。
崔姐嗓門很大，不用開免提，聲音就能在這空曠的冷夜里無限擴散。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往陰影中挪了一步。
又低下頭，把半張臉藏進圍巾中。
“你是何輕容的朋友？”江斂應該沒看清我的面容，語氣自然，“剛才去你們那桌打招呼，你先走了。”
“哦。”
“叫溫露枝？”
“嗯。”
“我以前有個朋友，也姓溫。”
我沒接話。
低頭不停刷新司機位置。
江斂卻又突兀地開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久未相見的兩個人，見面后應該聊點什么？”
他語氣很淡，聽不出有什么深意。
我又圍巾拉高三分。
“為什么問我？”
“我沒經驗，你教教我。”
“那就什么都不說，直接等待下一場分別。”
江斂低聲笑了下。
但我聽得出來，那聲音里沒有一絲喜悅。
倒像是被我的回答氣到了。
“非要我挑明嗎，溫——”
江斂的話還沒說完。
被從宴會廳里跑出來的何輕容打斷。
“斂哥，你去哪啦？我到處找你。”
“快，跟我回去，大家都在找你呢！”
說話間，她還別有深意地打量我幾眼。
我不想卷進他們的感情**。
恰好這時，我打的車來了。
我如蒙大赦，趕緊鉆了進去。
正要關門，江斂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死死地卡住車門。
“我還沒說完。”
他壓低聲音，攤開手掌。
目光如燦星，灼灼地看著我。
“溫言，你最喜歡的那條項鏈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