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星隕落與升起續章（二）------------------------------------------。“繼續。換一批賬號，換一批平臺，換一批話術。不要只盯著Parameter 7的安全漏洞，加兩條——一條說他團隊內訌，一條說他資金鏈斷裂。真真假假摻在一起，看他還怎么分得清。明白。”。白澤依然站在窗前，看著那棟靈源科技的大樓。，你現在應該正在去**的飛機上吧？。他的消息來源告訴他的。，劉宇在飛機上做了什么事——劉宇沒有睡覺，沒有休息，而是拿出一支筆和一本筆記本，開始手寫調度算法的優化方案。，飛機降落**寶安機場。劉宇的筆記本上多了七頁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代碼。那是他在腦海中推演了無數遍的東西，現在終于落到紙上。，眼睛里滿是震驚。“劉總，這些……”。“邊走邊說。華為的工程師已經到了。”，華為**總部的一間會議室里，劉宇和張松平見到了昇騰芯片的核心技術團隊。，四十多歲，頭發剃得很短，眼睛不大但目光銳利。他是昇騰芯片的總架構師，也是劉宇電話里找的那個人。“時序沖突的問題我們已經分析了。”王建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他身后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復雜的時序圖，“問題出在這個位置——你們看，昇騰芯片的驅動在特定并行計算模式下，會觸發一個底層中斷。這個中斷設計的初衷是防止顯存溢出，但在你們的計算負載達到78%時，中斷的觸發條件被誤判了。”，走到屏幕前。“這個中斷能關掉嗎？不能。”王建國搖頭，“這是芯片級的硬中斷，關掉會導致芯片在極限負載下燒毀。”
“那有沒有辦法繞過？”
王建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劉宇。“有。但需要改你們的調度算法。”
他從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檔，遞給張松平。“這是我們連夜趕出來的解決方案。你們需要把調度算法里的負載分配邏輯改一下，在負載達到70%時提前觸發一個軟中斷，把多余的計算任務轉移到備用節點。這樣，硬中斷就不會被觸發了。”
張松平接過文檔，一頁一頁翻過去。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翻到最后一頁時，抬起頭，看著王建國。
“這需要重寫調度算法的三分之一。”
“對。”王建國點頭，“但這是唯一能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且不需要改芯片的方案。”
會議室里陷入沉默。
劉宇開口了：“如果重寫這三分之一，需要多久？”
張松平咬著嘴唇。“如果是我一個人，至少七十二小時。但如果王總的團隊能幫我們做底層適配，有可能壓縮到四十八小時內。”
王建國看了劉宇一眼。“我可以派三個人加入你們的團隊。但有一個條件。”
“說。”
“你們Parameter 7上線后，昇騰芯片的調度模塊要對華為開源。”王建國的目光很平靜，“這不是趁火打劫，是合作。你們需要我們的底層支持，我們需要你們的算法優化經驗。以后昇騰芯片升級，你們也能第一時間拿到適配方案。”
劉宇沉默了三秒。
“成交。”
下午六點，白澤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是一杯涼透的咖啡。
他剛剛收到消息：劉宇在華為總部待了兩個小時，出來后直接去了機場。同行的張松平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華為的人介入他們的技術問題了。”白澤輕聲說，“而且看樣子，找到了解決方案。”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是白澤科技的顧問，也是當年帶他入行的前輩。男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叔。
周叔抽著煙，煙霧在辦公室里慢慢飄散。“你打算怎么辦？”
白澤沉默了幾秒。“李維拷貝的那些代碼，加上我們自己的技術，多久能做出一個和Parameter 7對標的模型？”
“至少三個月。”周叔說，“而且只是對標，不是超越。”
“如果我再加錢，能不能縮短到一個月？”
周叔把煙掐滅。“小澤，錢不是萬能的。代碼可以買，但算法是買不來的。李維拷貝的只是基礎模塊，核心調度算法在他那個CTO腦子里。你要真想贏，只有兩條路——要么把那個CTO挖過來，要么自己研發出比他們更好的算法。”
白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年輕，骨節分明，此刻微微攥緊。
“我選第三條路。”他說。
周叔挑眉。
“讓他們亂。”白澤抬起頭，“不管他們的技術問題能不能解決，只要他們內部亂了，上線就會出問題。上線出問題，客戶就會觀望。客戶觀望，我就有時間。”
他頓了頓，接著說：“從現在開始，公關戰升級。不光是Parameter 7的安全漏洞，還有靈源科技的資金問題、管理問題、核心團隊不穩定的問題。所有能放的消息，全部放出去。”
周叔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小澤，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么后果嗎？”
“知道。”
“你不怕他反過來查你？”
白澤笑了，那笑容很淡，幾乎看不出來。“查我？他憑什么查我？我什么都沒做，只是讓一些消息流傳出去。消息是真是假，他自己去證明。證明得越急，越說明他心里有鬼。”
周叔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站起來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白澤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城市燈火。
那棟靈源科技的大樓也亮起了燈，星星點點，像一艘航行在黑夜里的船。
他知道劉宇現在應該正在回來的飛機上。他也知道劉宇不會就這樣被他擊倒。
但這只是開始。
晚上八點，劉宇和張松平回到上海。走出虹橋機場時，天空中飄起了小雨。初春的雨很細，像霧一樣，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陳薇已經在出口等著了。她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看到他們出來，快步迎上去。
“劉總，情況不太好。”她把手機遞過來，“從下午六點開始，網上關于我們的負面信息又多了三倍。這次不光有Parameter 7的漏洞，還有說我們資金鏈斷裂、投資人撤資、核心團隊出走的。甚至有人說您已經準備把公司賣給外資。”
劉宇接過手機，一條一條往下翻。
那些標題都很刺眼：“獨家爆料：靈源科技資金鏈斷裂，投資人緊急撤資Parameter 7延期真相：內部已亂成一鍋粥知**士：劉宇正在秘密接觸外資，準備套現離場”。
他看完，把手機還給陳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公司內部有沒有人受影響？”
“技術團隊還好，大家都很忙，沒時間看這些。”陳薇說，“但銷售團隊那邊有人開始擔心了，有幾個正在談的客戶打電話來問情況。”
劉宇點點頭。“告訴銷售團隊，讓他們統一口徑——Parameter 7明天上午十點準時上線，歡迎所有客戶在線觀看直播。另外，聯系幾家核心媒體，明天發布會結束后，我接受他們的專訪。”
陳薇愣了一下。“您親自接受采訪？”
“對。”劉宇拉開車門，“他們不是說我準備跑路嗎？我當面告訴他們，我不但不跑，還要在發布會上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劉宇坐進車里，看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雨絲。
“Parameter 7的企業級定價方案。”他說，“比白澤科技同類型模型便宜20%。”
張松平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劉總，這個價格我們幾乎沒有利潤——”
“第一版不需要利潤。”劉宇打斷他，“第一版要的是市場份額。等客戶用習慣了，再慢慢漲價。這是互聯網的打法，不是硬件的打法。”
他頓了頓，接著說：“白澤想讓我亂，那我就讓他看看，亂的是誰。”
晚上十點，白澤還坐在辦公室里。他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臉。
他剛剛收到消息：劉宇明天上午十點準時上線Parameter 7，發布會照常舉行。而且劉宇本人將親自接受媒體采訪。
周叔推門進來，看到他在黑暗里坐著，嘆了口氣。
“小澤，該回家了。”
白澤沒動。“周叔，你說他為什么能這么穩？”
周叔走到他身邊，在他對面坐下。“因為他知道你現在最想要什么。”
“什么？”
“他亂。”
周叔點上一支煙，“你現在做的所有事，都是想讓他亂。但他不亂，你反而亂了。小澤，你太年輕，太著急了。”
白澤沉默了很久。
“那我該怎么辦？”他問。
周叔吐出一口煙。“等。”
“等？”
“對，等。”周叔說，“等他上線，等他出問題，等他犯錯。你現在沖上去打他，他反而有反擊的借口。你等著，讓他自己表演，等他的問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你再出手，一擊致命。”
白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