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第二天上午，趙輝去上班，趙母和趙敏說要去超市買菜。我說想出去走走，散散步。
"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趙母皺眉。
"就在小區里轉轉，不走遠。"
"那行，別走太久，累了就回來。"
我出了小區，打車去了林可約的奶茶店。
林可已經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看到我挺著大肚子走進來，趕緊站起來扶我。
"蘇念念，你這肚子也太大了，走路不累嗎？"
我坐下來，接過她遞來的溫熱杯子。無糖燕麥奶，她記得我孕期忌口。
"林可，我跟你說件事，你別激動。"
"你這開場白就讓我激動了。說。"
我把那天凌晨聽到的對話，一字一句復述給她。林可的臉從疑惑變成震驚，最后變成鐵青。
"他要把你關進精神病院？"
林可的聲音拔高了，旁邊桌的人看過來，她壓低嗓門，
"蘇念念，你現在就跟他離婚，帶著孩子回你自己的房子住。"
"不行。"
"什么叫不行？"
"我現在三十七周，隨時可能生。如果我現在提離婚，他會加速動手。他已經買通了醫生，只要那個王醫生開一張診斷證明說我有嚴重精神疾病，他就能申請對我進行強制治療。我連**都進不了。"
林可愣住了。
"那你怎么辦？"
"我要先把房子鎖死。"
我喝了口奶茶，
"三套房子都是我婚前財產，但如果我被認定為無行為能力人，他作為配偶可以申請成為我的監護人，到時候他就有權處置我的財產。"
"所以你要在他動手之前，把房子轉出去？"
"轉到我舅舅名下。我舅舅在外地，趙輝不認識他，查不到。但過戶需要我本人到場，我現在這個肚子，去房產交易中心太顯眼了。"
"那怎么辦？"
"公證委托。我委托我舅舅全權**三套房產的過戶手續，把房子從我名下轉到我舅舅名下。公證處辦委托書，不需要去交易中心。"
林可看著我：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懂這些？"
"這幾天晚上查的。"
我放下杯子，
"但我有個問題。公證需要證明我精神狀態正常，如果趙輝那邊已經開始在醫療系統里留記錄了，公證處可能會要求我做精神鑒定。"
"那你得搶在他之前。"
"對。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約一個獨立的精神科醫生，不是趙輝找的那個王醫生，***完整的精神狀態評估。拿到正式的評估報告，證明我精神正常。有了這份報告，公證處就沒有理由拒絕。"
林可掏出手機：
"我表姐在市三院精神科，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等一下。"
我按住她的手，
"不能用你的名義約。趙輝認識你，如果他查到我最近做過精神評估，會起疑心。"
"那用誰的名義？"
"用我自己的。我就說孕晚期焦慮，想做個心理咨詢。這很正常，不會引起懷疑。但實際上，我要拿到的是一份正式的精神狀態評估報告。"
林可點頭：
"行，我讓我表姐安排。蘇念念，你現在腦子比我清醒多了。"
"我不清醒不行。"
我摸著肚子，
"我要是真被關進去了，我的孩子就沒媽了。"
林可的眼圈紅了一下，但她很快收回情緒：
"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幫我買一個微型錄像設備。很小的那種，能別在衣服上的。"
"你要錄什么？"
"趙輝給王醫生塞錢的證據。下周四是我最后一次產檢，他肯定還會去找王醫生。我需要拍到他們私下交易的畫面。"
"這個我來辦。明天給你。"
我站起來，林可扶著我：
"蘇念念，你小心點。那一家子不是東西，你別讓他們發現了。"
"放心。在他們眼里，我現在就是個快瘋了的孕婦，連杯子掉地上都不記得。他們不會防備一個瘋子。"
林可送我到門口，我打車回家。
進門時，趙母和趙敏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擇菜。趙母看到我，問：
"散步回來了？走了多久？"
"半個多小時。"
"以后別走太久，你月份大了，萬一在外面出點事。"
"知道了，媽。"
我回到臥室，關上門。
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本子，上面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