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確實覺得不太對勁。有時候會突然很害怕，怕孩子出問題，怕自己當不好媽媽。"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
"別怕，有我呢。"
我把臉埋在他肩窩里，嘴角彎了一下。
他不知道，我剛才在候診區等他的時候，用手機錄下了他從醫生辦公室方向走出來的畫面。時間、地點、方向，都拍得清清楚楚。
這是第一塊拼圖。
回家路上，趙輝接了個電話，走到車外面說了幾句。我坐在副駕駛，車窗開了一條縫，聽到他說"放心，她已經開始表現出癥狀了"。
我關上車窗，閉上眼睛。
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在里面翻了個身。
等著吧。
趙輝的媽媽來了。
沒有提前通知，周五傍晚直接拎著行李出現在門口。趙母六十出頭，燙著小卷發，穿金戴銀，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喲，肚子這么大了。"
她換了拖鞋往客廳走，
"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媽，您怎么來了？"
趙輝從廚房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張，但很快恢復正常。
"我來看看我孫子。"
趙母坐在沙發上，
"敏敏跟我說念念最近精神不太好，我不放心。"
趙敏從客房探出頭，沖**笑了一下。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家三口。趙母來了，說明他們的計劃又推進了一步。需要一個長輩來"見證"我的精神異常，將來好作證。
"媽，您坐，我給您倒茶。"
我走向廚房。
"別忙了，你大著肚子，讓趙輝弄。"
趙母的語氣聽著像關心，但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種審視的意味。像在觀察一件商品還能用多久。
晚飯時，趙母坐在主位，趙敏坐她旁邊，趙輝坐對面。我坐在最邊上的位置，這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形成的座位安排。
"念念啊，你這懷孕也快九個月了吧？"
趙母夾了塊魚肉放自己碗里，
"生完之后打算怎么辦？請月嫂還是我來帶？"
"還沒想好。"
"我跟你說，月嫂不靠譜。外人哪有自家人上心？到時候我來帶，你安心坐月子。"
趙敏插嘴：
"媽，你身體也不好，帶孩子多累啊。要不我來幫忙？反正我最近也沒什么事。"
"你？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趙母嘴上這么說，但語氣里沒有真正的否定。
我低頭扒飯，沒參與這個討論。她們在安排我生完孩子之后的事，但她們安排的未來里，我是不存在的。在她們的計劃里，我生完孩子就會被送走，這個家里只剩下趙輝、趙母、趙敏，還有我的孩子和趙敏的私生子。
"對了。"
趙母突然轉向我，
"念念，你那三套房子，房產證放在哪兒？"
我筷子頓了一下：
"在銀行保險柜里。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問問。你一個人名下三套房，萬一出點什么事，沒人幫你打理也麻煩。"
"什么事能出什么事？"
"我就是說萬一嘛。"
趙母笑了笑，
"你看你，一說這個就緊張。我是為你好，你大著肚子，操心這些干什么？讓趙輝幫你管著不就行了。"
趙輝接話：
"媽，這事不急，等念念生完再說。"
"也是。"
趙母點點頭，不再提了。
但我記住了她的話。她們已經在打房子的主意了，而且等不及了。
飯后，我說頭疼，先回房間休息。關上門后，我聽到客廳里趙母壓低聲音在說話。我把耳朵貼在門上，只聽到斷斷續續的幾個詞。
"快了""別露餡""那個王醫生靠得住嗎"。
我退后兩步，坐回床上。
拿出手機，給林可發了條消息：明天能出來嗎？我有事找你。
林可秒回：怎么了？你那個婆婆又作妖了？
我打字：比那嚴重。明天見面說。
林可：行，明天上午老地方，我請你喝奶茶。孕婦能喝的那種。
我把手機放下，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凈，空曠。我盯著看了很久，腦子里在一條一條地理線索。
趙輝聯系了精神病院。王醫生被收買了。趙母來"見證"我的異常。趙敏在制造日常證據。
他們的網已經張開了，就等我生完孩子那一刻收網。
我的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安靜下來了，大概睡著了。
我也得布我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