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給你燉湯嗎？"
"可能是孕晚期，胃口不太好。"
"那可不行。"
趙敏放下筷子，一臉關心的樣子，
"營養跟不上對孩子不好。嫂子你該不會是心情不好吧？我同事懷孕那會兒就是，吃不下睡不著，后來去看了心理醫生才好。"
趙輝端著湯從廚房出來，接話：
"我也覺得。老婆，要不咱去醫院看看？產檢的時候順便問問醫生。"
我喝了口湯：
"不用，我就是累。"
"別硬撐著。"
趙輝坐下來，語氣認真，
"產前抑郁不是小事，早發現早治療。"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神里有關心，有擔憂，演得無懈可擊。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聽到的對話，我大概真的會感動。
"我說了沒事。"
我把碗放下，
"吃飽了，我先回房間躺著。"
回到臥室，我鎖上門，靠在床頭。
他們已經開始鋪墊了。先讓趙敏在日常對話里反復提"產前抑郁"，再讓趙輝表現出"擔憂丈夫"的樣子，等到時候把我送進去，所有人都會覺得順理成章。
我摸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沒有撥出去。
還不是時候。
我需要證據。
趙敏在我家住下后，每天都在制造"我精神不正常"的證據。
第三天早上，我從廚房出來，發現客廳茶幾上的水杯碎了一地。趙敏站在旁邊，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嫂子，你剛才把杯子摔了，你知道嗎？"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那是我五分鐘前放在茶幾上的杯子，里面裝著溫水。我去廚房拿了塊餅干，回來杯子就碎了。
"我沒摔。"
"你摔了。"
趙敏的聲音帶著顫抖，
"你剛才走過去的時候一把掃下來的，我親眼看到的。嫂子，你是不是沒睡好？"
趙輝從臥室沖出來：
"怎么了？"
"哥，嫂子把杯子摔了，她自己好像不記得。"
趙輝看看地上，又看看我，眉頭緊鎖：
"老婆，你沒事吧？"
"我沒摔杯子。"
我說。
趙輝和趙敏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里的內容我讀得懂。他們在確認，計劃正在推進。
"可能是你無意識的動作，沒注意到。"
趙輝蹲下來撿碎片，
"沒關系，杯子碎了再買就是。你去沙發上坐著，別扎到腳。"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撿玻璃碴子。趙敏已經掏出手機，假裝在發消息，但我看到她的手機攝像頭對著我的方向。
她在錄像。
錄我"摔杯子后茫然站立"的樣子。
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
坐在床邊，我開始盤算。他們的計劃很周密。先制造我精神異常的日常證據，再找醫生開診斷，最后以"產后抑郁加重"為由送我進精神病院。
我需要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他們想讓我瘋，那我就瘋給他們看。但要瘋得有分寸，瘋得讓他們放松警惕，瘋得讓他們覺得計劃進展順利，不需要再加碼。
當天下午產檢，趙輝陪我去的。
在候診區等待時，趙輝說去買水，讓我在椅子上坐著。他走后大約十分鐘，我看到他從走廊另一頭出來，不是從自動售貨機的方向，而是從醫生辦公室的方向。
他手里拿著一瓶水遞給我：
"等急了吧？排隊買水的人多。"
我接過水，沒說話。
輪到我們時，產檢醫生姓王，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他看我的眼神和上次不一樣了。上次是公事公辦，這次多了一種東西。
同情。
"蘇女士，最近睡眠怎么樣？"
"還行。"
"食欲呢？有沒有覺得做什么都沒意思，或者容易哭？"
我看了趙輝一眼。他坐在旁邊，一臉擔憂地看著醫生。
"有時候會。"
我說。
王醫生點點頭，在病歷本上寫了什么：
"孕晚期情緒波動是正常的，但如果持續時間長，建議做個心理評估。趙先生，你平時多關注一下愛人的情緒狀態。"
"一定一定。"
趙輝連連點頭，
"王醫生，如果情況嚴重的話，需要吃藥嗎？"
"先觀察，如果影響到日常生活，可以考慮藥物干預。但孕期用藥要謹慎，到時候再說。"
出了診室，趙輝攬著我的肩膀：
"醫生說沒大事，你別擔心。"
我靠在他肩上，聲音小小的：
"趙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