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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進展了。城南那片廠區，我們摸到了一個窩點。"
"什么窩點？"
"一棟廢棄的三層樓，有人最近出入過的痕跡，泡面盒子、煙頭、用過的一次性碗筷。樓后面停過車，輪胎印子很新。"
"人呢？"
"不在。"劉警官的語氣有些沉重，"撤走了。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
"那怎么辦？"
"繼續找。他們換地方了，但不可能走遠。馬龍的活動范圍就在這個城市，他走不出去。"
我從大堂的沙發上站起來："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持電話暢通。"劉警官說，"如果那個姑娘再想聯系外面的人，她可能會找你。"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她唯一留了名字的人。"
掛了電話，我在酒店門口站了很久。
老孫打來三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鄭梅發來一條消息："老孫說供應商被你推掉了。你瘋了？"
我沒回。
中午的時候又出去轉了一圈，毫無頭緒地在火車站附近走了兩個小時，什么也沒碰到。
回酒店的路上，經過一條小巷子。
巷口有個修車攤，一個老頭在給自行車補胎。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來，掏出手機翻到照片。
"師傅，問一下，你見過這個姑娘嗎？"
老頭抬頭瞅了一眼："這誰啊？"
"不認識？"
"不認識。"老頭低下頭繼續補胎。
我收起手機，往前走了幾步。
"等一下。"老頭喊住我，"你說的是不是那個背綠書包的丫頭？前兩天我看見過一個，從那條巷子出來的，后面跟著個光頭大個子。"
"光頭？"
"對，人高馬大的，走路帶風。那丫頭走在前面，低著頭，步子碎得跟被人趕著似的。"
"往哪個方向去的？"
老頭抬手一指："那邊。過了紅綠燈就是城南的老工業區。"
方向跟劉警官說的一樣。
我立刻打了劉警官的電話。
"目擊者看到的那個光頭大個子——馬龍是什么身材？"
"一米八五，體重少說一百九。"劉警官頓了一下，"不過之前的信息說他臉上有疤，沒剃光頭。"
"有可能換了造型？"
"有可能。我記一下這個目擊信息，讓人去那條巷子再查查。"
下午三點多，劉警官又來了電話。
"巷子里靠里面的位置有一家日租房，登記過一個叫林小曼的女性住客、二十二歲。入住一天就退了。同行有一名男性，沒有登記證件。之后往城南方向打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師傅說把他們送到了新城大道附近就下了。"
"林小曼？"
"多半是假名字。"
"那新城大道附近……"
"已經在查了。"
我站在路邊，攥著手機，腦子里飛快地轉。
一個姑娘，假名字，被人看著，從這條街到那條街，換來換去。
她到底被什么人控制著？
那天傍晚，鄭梅又來電話了。
我接了。
"老周。"她的語氣跟上次不一樣了，不再是發火，而是很平很冷，"老孫說，如果你明天不回來，他要跟你散伙。"
"讓他說。"
"六家店！我們十幾年攢下來的！你要為了一個陌生人搭進去？"
"我就待兩天。"
"你已經說了三天了！"
我沉默了幾秒。
"鄭梅，那姑娘被人控制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你怎么知道？"
"監控看得清清楚楚。她身邊一直跟著個男人，她走哪兒他跟哪兒。她往我兜里放錢、留照片，就是在往外面遞信號。"
鄭梅沒說話。
"如果是咱閨女呢？"我說。
又沉默了幾秒。
"兩天。"鄭梅說，"最后兩天。"
掛了電話，天已經全黑了。
就在我走回酒店大堂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劉警官。
他的語氣跟之前都不一樣。
"周先生，你現在在哪兒？"
"酒店。怎么了？"
"新城大道附近一家棋牌室的老板剛打來電話。他說他那兒的一個服務員，今天趁老板不注意，偷偷用店里座**了一個電話。"
我的心猛地一揪。
"那個服務員，就是你說的那個姑娘。"
"她打給誰了？"
劉警官停了一秒。
"打給了我們***。她只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找周衛東。"
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