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因為打架**留過十五天。之后又有兩個人報案說他威脅恐嚇，但報案人后來都撤了。"
"都撤了？"
"對。"
"還有，昨晚給你發別查的那個號碼，也是臨時卡，現在停機了。查不到機主。"
我低頭看著打印紙上馬龍的信息。
"周先生。"劉警官靠在椅背上，"這個姑娘，很可能遇到了麻煩。"
"什么麻煩？"
"現在還說不準。但能確定一點，她是故意把這些東西留給你的。照片、號碼。她在想辦法對外面發信號。"
"為什么選我？"
"不清楚。"劉警官看著我，"可能因為你讓她靠了六個小時的肩膀。"
我沒接話。
我想起她在車上的樣子。手抖。不敢看人。說話像是提前背好了臺詞。
"我能做什么？"我問。
"你先別走。"劉警官說，"保持手機暢通。這事我們繼續跟。"
我出了***，站在路邊。
兜里的手機響了，供應商打來的。
"周總，今天見面的事……"
"往后推兩天。"
"兩天？這批貨等不了啊！"
"兩天之內我給你回話。"
我掛了。
緊接著老婆鄭梅的電話也打來了。
"談成了嗎？什么時候回來？"
"還得幾天。"
"幾天？不是說來回就兩天嗎？老孫這邊催著簽合同呢。"
老孫是我合伙人，六家店有他一半股份。人精一個，就是急性子。
"讓他等著。"
"出什么事了？"
"沒事。回頭說。"
我掛了電話。
站在馬路邊上，來來回回的人從我身旁經過。
我把那張照片從口袋里掏出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笑得比哭還難看。
不認識。跟我毫無關系。
最理智的做法是把東西交給**，然后趕緊去談生意，談完就走人。
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把照片塞回口袋，抬腳朝火車站的方向走過去。
火車站附近的路很雜，賣水果的、賣手機殼的、拉客住旅館的，亂七八糟擠了一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就是覺得那姑娘往我兜里放了八百八十塊錢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轉了一圈，什么也沒發現。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在路口一家面館坐下，要了碗牛肉面。
面端上來我沒吃幾口。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請問是周衛東先生嗎？"
女人的聲音，年紀不小了，帶著本地口音，說話有些磕巴。
"我是。你哪位？"
"我……我姓黃。我在火車站附近開了個小賣部。"女人壓低了聲音，"前幾天有個姑娘來我店里買東西，她……她留了您的名字。"
我放下筷子："什么姑娘？"
"年輕姑娘，二十出頭，挺瘦的，臉色不太好。"黃姐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她來買了瓶水和一卷膠帶，付錢的時候我看見她錢包里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周衛東三個字，還有動車兩個字。"
我站了起來。
"她還說什么了？"
"她問我，如果有人找她，讓我什么都別說。"黃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問她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她搖頭不說話。走之前，我看見她手脖子上戴了個玉墜子，小小的，綠得透亮。我開了幾十年店，那東西一看就不便宜。"
"你店在哪兒？"
"火車站東邊，勝利路128號，拐角那家。"
"她買東西的時候是一個人嗎？"
黃姐沉默了兩秒。
"不是。外面蹲著個男的，高個，寸頭，臉上有條疤，從這兒到這兒。"她比劃了一下，雖然我看不見，"那男的一直盯著店里面看。姑娘出去以后，他一把攥住她胳膊就拽走了。"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先生，這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黃姐問，"我一直放心不下。"
"我現在過來。"
"行，我在店里等你。"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劉警官打過去，把情況說了。
"我馬上找人去。你先到了等著，別亂問。"劉警官說。
我結了面錢，打車直奔勝利路。
小賣部就在一條老街的拐角，門臉不大，招牌上的漆掉了一半。
推門進去，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柜臺后面站起來。
"你就是周先生吧？"
"對。"
黃姐從柜臺底下翻出一個寫字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