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陸景深把手機收回去，"念晴，我不是小氣。七萬二我能賺回來。但**現在這個狀態，不是花錢的問題，是個無底洞。今天七萬，明天三萬，后天呢？"
我說不出話。
"還有，"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我今天去銀行，把你那張卡的面容支付關了，改回密碼支付。密碼我重新設了，六位數，只有我知道。"
我看著那張業務回執單。
"你改了我的***密碼？"
"對。"他語氣很平，"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可以告訴你新密碼。但條件是，**來的時候，手機不能離開你視線。"
我張了張嘴。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晌倚睦镞€是堵得慌。
那是我媽。
"念晴。"陸景深往前傾了傾身子，"我再說最后一件事。"
他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種我很少見到的鄭重。
"你記不記得，我們剛談戀愛那年，我爸住院。我媽四處借錢，也找過**。"
我心跳漏了一拍。
"**給了五百塊。"他說，"裝在一個紅包里，讓我帶回去。"
"我……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當然不知道。"他低頭看著桌面，"她把紅包遞給我的時候說，拿著吧，別嫌少。我們家晴晴是要過好日子的人，你們家這個條件，唉。"
他抬起頭，看著我。
"她是用兩根指頭捏著紅包角遞給我的。"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景深……"
"我不記恨她。"他說，"那時候我們家確實窮。但我記得那個感覺。"他頓了頓，"現在她花我的錢，花得理所當然。七萬二，連聲謝都沒有。還要再借三萬。"
他站起來，把那張回執單折好，放在桌上。
"國慶她要來，我不攔。但我有三個條件。"
他豎起手指。
"第一，她不碰你手機。第二，她不碰任何***。第三，她在這個家里花的每一分錢，走你的預算，超了你自己補。"
我看著他。
他的表情不是憤怒，是疲憊。
"你能做到，她來。做不到……"
他沒說完。
轉身進了臥室。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盯著桌上那張折好的回執單。
手機亮了。
母親的消息："晴晴，媽**票買好了，后天下午三點到。你不用接，媽打車去。對了，媽給你帶了好東西，保證你喜歡！"
后面跟了三個笑臉表情。
我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后天。
她后天就來。
而陸景深剛才那句沒說完的話，我聽懂了。
做不到，這個家就散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屏幕的光從縫隙里漏出來，一閃一閃的，是母親又發了新消息。
我沒看。
試探與交鋒
母親到的那天，我請了半天假去**站接她。
陸景深早上出門前，在玄關換鞋，頭也沒抬說了句："記住我說的。"
門關上，我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站了好一會兒。
下午三點十分，母親從出站口出來。
她穿了件棗紅色的長風衣，腳上一雙新皮鞋，手里拉著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行李箱是新的，某個輕奢品牌的logo在陽光下反光。
"晴晴！"她老遠就沖我招手，笑得滿臉褶子，"媽說了不用接嘛，你看你。"
我走過去接行李箱，沉得我手腕一沉。
"怎么帶這么多東西？"
"給你們帶的呀！"母親挽住我胳膊，"走走走，媽餓了，路上就吃了個面包。"
出租車上，母親一直在說話。說**上遇到個老姐妹，聊了一路。說最近天氣好，適合出門。說她新買了個"負離子空氣凈化項鏈"，戴著能防霧霾。
她從領口掏出那條"項鏈"給我看。一個灰色塑料片，穿在一根細繩上。
"這個多少錢？"我問。
"不貴不貴，才兩千多。"母親把它塞回衣領里，"會所搞活動，買三送一。媽還給你買了一條，在箱子里。"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
到家后，母親換了拖鞋，熟練地把行李箱拉進客房。
我跟進去。
她拉開箱子，里面塞得滿滿當當。保健品、護膚品、一套據說是"石墨烯發熱"的內衣、兩條"負離子項鏈"、一盒包裝精美的"酵素原液"。
還有一個紅色禮盒，母親拿出來遞給我。
"這個給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