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房本不肯救命。大家都來評評理，這種女人是不是黑心肝？”
下面已經有人回。
“葉店長平時看著挺好，沒想到這么狠。”
“房子哪有人命重要。”
“她是不是想等男人沒了獨吞房？”
我把手機還給馬嬸。
馬嬸聲音低了些。
“你別怪我多嘴。真要病重，房子賣了也該救。”
我說：“我先看病歷。”
她愣了愣。
“病歷你還沒看？”
我沒再說。
早上八點半，店里開始來人。
買降壓藥的李大爺拿著空藥盒進來，瞧我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
“葉店長，硝苯地平還有嗎？”
“有。”
我拿藥給他。
他接過去，又不走。
“你男人病了，你還開店？”
我掃了碼。
“他下周二手術。”
“那也該在家照顧啊。”
我把小票放進袋里。
“李大爺，您老伴住院時，您女兒請了幾天假？”
他臉色一僵。
“我女兒工作忙。”
“我也工作忙。”
后面排隊的人笑了一聲，又馬上收住。
李大爺拎著袋子走了。
店員小秦從柜臺后湊過來。
“姐，群里罵得可難聽了，要不要解釋？”
“解釋給誰聽？”
小秦咬著吸管。
“給那些吃飽了撐的聽。”
我看她一眼。
她立刻把吸管丟進垃圾桶。
“我替你罵回去。”
“不用。”
“那就讓他們罵？”
我把慢病登記本翻開。
“罵人的嘴，今天罵我，明天罵別人。賬要一筆一筆算，不能跟狗搶骨頭。”
小秦憋了半天。
“姐，你這話真損。”
中午，宋德海沒把病歷送來。
來的是彭玉枝。
她把一個紅色塑料袋摔在柜臺上。
“這是醫院單子。你看，看完馬上回家拿房本。”
店里有三四個顧客。
彭玉枝故意把聲音放大。
“大家都看看，我兒媳婦多厲害。男人要做手術，她非要看單子才信。我們宋家娶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小秦放下掃碼槍。
“阿姨，您小點聲，這里賣藥，不賣孝順。”
彭玉枝瞪她。
“你算哪根蔥？”
我打開塑料袋。
里面只有一張檢查預約單，和一張手寫繳費提醒。
我問：“診斷書呢？”
彭玉枝噎住。
“醫生說了，先交錢再出。”
我把紙放回去。
“哪家醫院先收二十萬再出診斷？”
圍觀的人安靜下來。
彭玉枝立刻拍柜臺。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們騙你？”
我看著她。
“我只問病歷在哪。”
她扯開嗓子哭。
“老天爺啊，我兒子命苦啊，娶了個藥店老板娘，懂幾個藥名就把自己當大夫了！”
門口有人開始拍。
小秦沖出去。
“別拍了！人家家事有什么好拍的！”
彭玉枝一**坐在地上。
“拍！都拍！讓大家看看她怎么**男人！”
我繞**臺，蹲在她面前。
“媽，你要哭就在這哭。地上涼，我給你拿紙箱墊著。”
她的哭聲卡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下午還要給慢病老人配藥。你不嫌丟人，我也不耽誤你。”
店里買藥的大姐沒忍住。
“老**，真有病歷你拿出來不就行了。”
彭玉枝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
“葉春曉，你等著！晚上佳寧回來，看你還嘴硬！”
她拎著塑料袋走了。
小秦把門口的人趕開，回頭看我。
“姐，這單子不對吧？”
我把那張手寫繳費提醒拍了照。
“字是宋德海寫的。”
小秦差點喊出來。
“他自己寫催自己交錢？”
我把照片刪掉一半，只留日期和金額。
“先別說。”
“姐，你還真要賣房？”
我把抽屜關上。
“有人等著買，我不賣，他們怎么往下演？”
晚上回家，客廳里坐滿了人。
宋德海靠在沙發上，毛毯蓋到腰，臉色被彭玉枝用粉撲拍得發白。宋佳寧坐在他旁邊，林浩也在。小姑宋美蘭端著瓜子，想來聽戲。
我剛進門，彭玉枝就把房產中介的名片拍在茶幾上。
“買家找好了，明天看房。你把房本拿出來。”
我換鞋。
“病歷呢？”
宋德海皺眉。
“春曉，你非要當著孩子面鬧？”
宋佳寧站起來。
“媽，你還要病歷？爸都這樣了，你看不見嗎？”
我看著她。
“我看見他昨晚還在小區門口抽煙。”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