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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之下,碎月難圓
蔣朝安察覺到她眼神里的異樣,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拖進對面的空病房。
他一腳踹開門,又砰地關(guān)上。
咔嚓一聲將門反鎖。
陸知毓被他甩在病床上,后背撞上硬邦邦的床板,疼得她眼前一陣發(fā)黑。
看她露出驚恐的目光,蔣朝安滿意地勾起唇角:“知毓,現(xiàn)在能保護你的,只有我了。”
他走上前,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居高臨下道:
“只要你求我護著你,答應(yīng)永遠留在我身邊,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解決。”
他自信地勾起唇角,“我一開口,他們不敢不信。”
陸知毓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從沒做過傷害謝青璃的事,為什么要逼她認下錯誤。
見她拒答,蔣朝安再次沉下臉。
可看到陸知毓掉淚,他卻習(xí)慣性從兜里掏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丟在她身邊。
“不肯認錯,就在這里待著。等想通了,再來找我。”
說完,蔣朝安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門再次被關(guān)上,從外反鎖。
陸知毓癱在床上,按住隱隱作痛的小腹,忽然注意到被血染紅的手帕。
她眼前猛地一黑,嘗試下床,可血越流越多,止不住往外涌。
陸知毓扶著床沿想要站起來,腿剛用力就軟了下去,膝蓋磕在水泥地上,門響一聲。
她只能捂住小腹,弓著背坐在血泊之中。
雖然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她甚至恨過這個孩子的存在。
可當(dāng)他真的要離開的那一刻,陸知毓的心臟卻像被人生生挖走一塊。
她突然后悔了。
于是她咬著牙,拼命地往門邊挪。
她用力拍響房門,哭著對外大喊:“來人,救救我的孩子.......”
但她流了太多的血。
很快,她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她已躺上手術(shù)臺。
醫(yī)生沉重地通知她:“你經(jīng)歷過多次流產(chǎn),需要立刻摘除**。”
陸知毓扣著掌心,淚水從眼角滑進發(fā)絲。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老天要懲罰她失去自己的愛人、孩子......
還要收回她這輩子做母親的**!
手術(shù)順利結(jié)束,麻藥勁還沒過,陸知毓便強迫自己恢復(fù)清醒。
趁著護士送她回病房的間隙,突然抬手拔掉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
這枚戒指是蔣朝安強行給她戴上的。
她戴了三年,從未摘下。
只因蔣朝安說,要是她敢擅自摘下來,就砍斷她的手指。
可如今的她已經(jīng)被逼到絕路,只能拼死一搏。
她將戒指塞進護士手里,啞著嗓子哀求:“求你幫我離開。”
三年的牢籠生活,她過夠了。
這是她為數(shù)不多可以逃跑的機會。
護士猶豫片刻,收下戒指,答應(yīng)送陸知毓從后門離開。
夜幕降臨。
護士如約將陸知毓送出后門。
踏上馬路的那一刻,陸知毓顧不上腹部傷口的撕裂,強行逼迫自己不停朝前趕路。
再有兩條街,就是火車站。
護士提醒她,今晚會有一輛開往南方的火車。
陸知毓的親舅舅這些年一直南方做生意,她要去投奔他。
就在她以為自己萬無一失,即將抵達火車站時。
一道刺目的白光忽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
陸知毓來不及回頭躲閃,身體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向一側(cè)。
她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路邊的臺階上。
一輛**猛地剎停。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徹黑夜。
蔣朝安連忙下車,蹲下身查看眼前人的傷勢。
他已經(jīng)一夜沒有合眼了,只是稍微走了下神,沒想到會撞到人。
可他定睛一瞧,發(fā)現(xiàn)躺在地上的人竟是本該在醫(yī)院的陸知毓時。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一夜沒合眼的疲倦在這一刻瞬間化為憤怒。
蔣朝安咬牙切齒:“陸知毓,誰給你的膽子,敢背著我離開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