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昀毫不猶豫應下：“好。”

沈清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為了她，要我在家里做保姆？”

傅承昀眼神躲閃，還未開口，林梔的聲音便插了進來：

“不止是干保姆的活。還要住保姆間，和她們一同作息。”

沈清瑯沒接話，只死死盯著傅承昀。

他沉默了幾秒，終于開口：

“就按梔梔說的辦。”

那一瞬，縱使早已做好離開的準備，沈清瑯的心臟還是有剎那的刺痛。

可她面上不顯，只神色淡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當天，她便收拾東西搬去了保姆間。

傅家別墅很大，對下人一向優待，即便是保姆間也都有獨立衛浴。

難為林梔，特意為她找了其中最差最小的一間。

一推開門，便是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

沈清瑯剛將東西放下，傅承昀便推門而入。

他環顧這逼仄的房間，神色有些愧疚。

“清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是梔梔和之前那些女人都不一樣。她是從內陸的西北考來港大的，聰明，漂亮，堅韌得像**灘上的小白楊。”

男人眼中漸漸浮現出光亮。

那是沈清瑯許久未見的、傅承昀看到心儀獵物時的興奮。

“你想想，這樣出色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該有多優秀？以后叫**媽，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你別吃她的醋。等她生下孩子，我就打發她走。到時候，我只守著你和孩子們，好好過日子。”

這是沈清瑯**次聽到“好好過日子”的承諾。

第一次聽時，她滿心歡喜，信以為真。

如今再聽，只剩滿心麻木。

傅承昀話音未落，外面便傳來林梔的喊聲：

“傅**呢？客廳花瓶碎了，快來收拾一下。”

男人臉上的愧疚瞬間消失，轉而催促她：

“快去吧，梔梔等久了又該生氣。”

沈清瑯趕到客廳，一眼便認出了地上的碎片。

那是當年熱戀時，她和傅承昀一起去景德鎮親手做的擁抱花瓶。

一男一女相擁的輪廓，做得粗糙，燒得也潦草，卻被他珍視了多年。

連擦拭都是自己來，從不假手于人。

有次他兄弟伸手摸了一把，叫他發了天大的脾氣。

此刻碎片散落一地，傅承昀卻連看都沒看，第一反應是抓起林梔的手。

“怎么這么不小心？手沒劃到吧？”

瞥見一道細小劃痕，他立刻如臨大敵，當即撥通家庭醫生的電話。

掛了電話又怕林梔腳底被扎，彎腰將人抱起，小心安置在沙發上，這才轉頭看向沈清瑯。

“收拾干凈，一點碎渣都不能留。”

沈清瑯蹲下身，一片片撿起這些承載著回憶的碎片。

就在她收拾得差不多，準備將碎片倒進垃圾桶時，林梔卻叫住了她。

“我看還是不太干凈。你跪下好好檢查檢查，地上還有沒有碎片。”

沈清瑯動作一頓，直起身子。

“已經很干凈了。”

林梔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巴巴地看向傅承昀。

“你看，她又不聽我的話。上百萬買她一次跪式服務都買不到嗎？”

傅承昀聞言，立刻附和：

“能買到。”

說著看向沈清瑯，示意她趕緊跪下。

就在傅承昀耐心耗盡，準備上前強迫沈清瑯時，大門外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