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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讓新人坐我工位那天,我決定拿回一切
“傅哥說那些圖紙的版權屬于工作室,讓你明天之前發到我的郵箱。”
“還有那個圖書館項目的方案文本,甲方要一份電子版。”
“那些圖紙全是我畫的。”
“但用的是工作室的電腦和軟件呀。”
周晚晚的聲音又年輕又甜,像剛拆封的糖果。
“傅哥說了,職務作品的知識產權歸單位所有,這是法律規定。”
法律規定。
我靠在臺階欄桿上,看著馬路對面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沈念姐?你在聽嗎?”
“在。”
“那圖紙什么時候能發?傅哥說甲方催得急,明天上午就要。”
“明天上午。”
“太好啦!那我等你郵件哦。”
掛了。
我打開朋友圈。
傅司珩的動態排在最上面。
定位**日料店,配圖是一杯清酒和一份刺身拼盤。
照片角落露出一只女生的手,指甲上涂著鵝**的甲油。
和那條絲巾一個顏色。
林皎排在第一條:總算想明白了!你跟沈念本來就不合適,她太悶了,跟你不是一路人。
傅司珩回:嗯,往前走。
往前走。
可我設計的那十七個地標項目,他一句都沒提,就這么‘往前走’了。
周晚晚沒評論。
但她轉發了一條三個月前的行業報道,標題是《傅氏工作室斬獲年度最佳設計機構》。
配文期待和傅哥一起創造更多好作品。
三個月前。
傅司珩跟我說“我們最近項目多,可能會忙一些”的那天晚上。
還沒退出來,林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沈念,你跟傅司珩分了?”
“嗯。”
“早該分了。”
“你別怪我說話直,你倆本來就不合適。”
“傅司珩需要那種能幫他拓展人脈的搭檔,你太...”
“太什么?”
“太內向了。”
“你就像那種清水房,能住人,但沒人會為了看清水房去買樓。”
傅司珩嫌我沒社交能力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句話。
“知道了。”
“我這是為你好啊。”
“你想想這三年,傅司珩在前面跑項目、拉關系,你也沒幫上什么...”
“沒幫上什么。”
“不是那意思!你做的那些施工圖、方案文本,換誰做不是做?”
“但傅司珩的設計理念、商務談判能力,是天賦,換不了。”
“你別把自己看太重了。”
行業群也炸了。
沈念每次行業沙龍一句話不說,就坐旁邊喝茶。傅司珩一個人應付甲方多累。
周晚晚就不一樣,會說話,會來事兒,跟傅司珩站一起才有那種黃金搭檔的感覺。
可上次行業沙龍時,傅司珩講的設計理念,全是我方案文本里的原話。
他講得滿堂喝彩,我在旁邊喝茶。
第二天那套理念發在行業媒體上,署名只有他。
“林皎,我還有事。”
“等等...傅司珩說周晚晚以后跟他一起負責設計,你要是心里不舒服...”
“不會。”
周晚晚的微信又彈了出來。
沈念姐,還想問一下,你那個SketchUp的插件能留在工作室嗎?傅哥說那個系列特別好用。
那個插件是我花了大半年時間,一行一行代碼寫出來的。
“插件是我的。”
好吧好吧,沈念姐別生氣,那你那套Enscape的渲染參數呢?傅哥說下周有個競標要用。
“也是我的。”
嗯嗯好的,沈念姐你好好休息,明天傅哥去工作室,順便幫你把私人物品清一下。
連收拾東西都說得像做家政。
五分鐘后,傅司珩的消息直接彈出來。
分手后他第一次親自聯系我。
圖紙一定要給,別拿情緒影響工作,那些東西不是你一個人的,周晚晚人很好,你別為難她。
他已經不記得了。
三年前我剛來他工作室,第一個項目是個社區圖書館。
我熬了兩周,畫了**方案,從概念到施工圖,連家具選型都做了三版。
他看了說“沈念,你這次做得不錯”。
后來那個項目拿了當年的行業獎,他去領的獎杯。
回來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感謝團隊。
沒提我的名字。
我打了一行字出去:“那個圖書館項目的**方案,也算職務作品?”
三分鐘后他回了一個字。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