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男友讓新人坐我工位那天,我決定拿回一切
分手那天,他說:“你畫的圖,換個人也能畫。”
第二天,他讓新人坐進了我的工位。
用我的顯示器,翻我的草圖本,對著鏡頭笑:“這些是我最近構思的。”
前男友發來消息:“圖紙今晚發過來。別拿情緒影響工作。”
他大概忘了——
十七個項目的CAD原始文件,創建者全是我。
圖紙是我的。署名,也該是我的。
他不給,我自己拿。
......
我和傅司珩談了三年。
既是情侶,也是搭檔。
他說分手時,我剛簽完城南那套公寓的購房合同。
“沈念,我們結束吧。”
他站在落地窗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財報。
我把合同收進包里,拉好拉鏈。
“好。”
他皺眉,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反應。
“我說分手。”
“聽到了,還有事嗎?”
“你……不問問為什么?”
我拎起包站起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中介在等我交鑰匙,你隨意。”
走到門口時,他開口了。
“沈念。”
我沒回頭。
“三年了,你就這么走?”
“不然呢?”
我拉開門,“你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嗎?”
身后沉默了三秒。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從走廊的玻璃窗往下看。
傅司珩的車還停在樓下,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條女式絲巾。
鵝紅色,真絲的。
不是我用的牌子。
電梯里,手機震了。
不是傅司珩。
是中介小陳發來的消息:沈小姐,購房合同已經簽好了,明天上午十點來取紙質版就行。
我回了個好,然后把傅司珩的備注從傅先生改成了全名。
三年前他簽我的時候,用的也是這種語氣。
“沈念,你的才華不該埋沒在設計部做助理,來我工作室,我給你平臺。”
我去了。
三年里,傅氏建筑工作室拿下的十七個地標項目,設計方案全出自我手。
他負責見甲方、談合同、出席頒獎禮。
我只負責畫圖。
每年行業年會,主持人介紹他時,念的都是傅氏首席設計師。
沒人提沈念。
我把傅司珩的微信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
最近一條是他上周發的:甲方對圖書館項目的外立面不滿意,你改一版。
我回了收到,然后連熬了三個通宵。
改到第七版的時候,他在朋友圈發了張和某地產老板的合照,配文感謝信任,合作愉快。
那版方案,署名只有傅司珩。
電梯到一樓,我走出去。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沈念女士嗎?”
“我是。”
“我是傅司珩先生的律師陳維。”
“關于您與傅先生之間的合作關系終止事宜,有幾個文件需要您簽收。”
“明天方便嗎?”
合作關系終止。
他連分手都要走法律程序。
“方便,時間和地點發我。”
我掛了電話,站在寫字樓門口的臺階上,十一月的風灌進衣領。
手機第三次震了。
這次不是律師,是周晚晚。
“沈念姐,我是周晚晚。”
“傅哥讓我跟你要一下‘珩筑’所有項目的原始CAD圖紙,還有那個專利外墻構造的節點詳圖。”
周晚晚。
傅司珩新簽的設計師。
今年剛畢業,倫敦藝術大學回來的,簡歷上寫著師從英國皇家建筑師協會會員。
傅司珩在兩個月前的行業晚宴上介紹她的時候,手搭在她腰上,說“晚晚很有靈氣”。
那天晚上回去,他跟我要了所有項目的源文件,說要“備份”。
我沒多想。
現在想起來,他早在兩個月前就在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