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夜盡處有歸途
我盯著蘇南那張臉,腦子里全是當年陸廷為了她瘋魔的畫面。
陸廷把她護在身后,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如今,她挺著肚子靠在我的第二個男人懷里。
蘇南靠在林硯胸口,抬手理了理頭發。
“林老師,你別怪林硯哥,我們也是情不自禁。”
“不過說起來,你選男人的眼光還真是專一,陸廷哥和林硯哥,都喜歡我這樣的。”
她捂著嘴笑,眼底全是勝利者的得意。
我大步跨過去,揚起手對準她的臉扇下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林硯死死截住。
他用力一甩,把我推得一個踉蹌,后背重重撞在衣柜門上。
“林月,你發什么瘋!”
“南南肚子里懷著我的種,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后背撞得生疼,指甲摳進掌心,強忍著沒有喊痛。
“林硯,你為了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對我動手?”
林硯上前一步,逼近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么了?能生孩子就是本事!”
“你別給臉不要臉,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被陸廷掃地出門的了?”
“要不是我收留你,你現在還在大街上要飯呢!”
這句話精準踩在我的陰影上。
三年前的那個雪夜,陸廷停了我的卡,把我所有的東西扔出大門。
我穿著單薄的睡衣在街頭游蕩。
一個流浪漢把我按在雪地里。
我拼命掙扎,肚子挨了重重一腳。
是林硯像天神一樣出現,踹開流浪漢,脫下大衣裹住我。
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我,哭得撕心裂肺。
“月月別怕,以后誰也別想欺負你!”
可現在,用最惡毒的話**刀子的人,也是他。
我咽下喉嚨里的腥味,指著門外。
“帶著她,滾出我的房子。”
蘇南撇撇嘴,扯了扯林硯的袖子。
“林硯哥,我不想走,這套朝南的主臥采光好,對寶寶好。”
“而且,這窗戶夠大,晚上我們在窗前做,多刺激啊。”
她故意把“做”字咬得很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林硯輕笑一聲,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好,都聽你的。”
他彎腰把蘇南抱起來,大步走進主臥。
砰的一聲,房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著里面傳來的調笑聲,心臟被絞成一團。
我拖著步子走到客臥。
被子很冷,我蜷縮成一團,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明早九點,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關于林硯**的事,我想親自告訴你。發件人:陸廷。”
陸廷。
這個名字在屏幕上跳動,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我們曾經相愛的畫面。
他給我寫了整整一抽屜的情書,每一封都寫滿了我愛你。
為了救落水的我,不會游泳的他跳進海里把我托起來,肺部嚴重感染,在醫院躺了半年。
我燙傷了手,他心疼得直掉眼淚,笨手笨腳地給我包扎。
我以為我們會白頭偕老,直到他把蘇南帶回家。
我以為我已經忘了他,可他的短信還是輕易攪亂了我的思緒。
第二天早上,我洗了把臉,換了身干凈衣服出門。
我推開包廂門,陸廷正坐在窗邊。
他瘦了,眼底有明顯的烏青。
看到我,他站起身,拉開對面的椅子。
“月月,你來了。”
我沒坐,冷冷地看著他。
“有話快說。”
陸廷苦笑一聲,把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
“先坐吧,我要告訴你的事,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推到我面前。
視頻里,林硯正站在一個昏暗的巷子里,手里拿著一沓鈔票。
他對面站著的,赫然是三年前那個在雪地里侵犯我的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