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一別兩寬,無你也安》,男女主角分別是佚名佚名,作者“二二”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婚前老友聚會。未婚夫的女兄弟又纏著他飆車。最后一個彎道他被反超。摘下頭盔,他呼嚕女兄弟凌亂短發(fā)寵溺道:“你贏了,老規(guī)矩,提什么要求我都依你。”“老唐,為躲催婚我拿你當了八年擋箭牌,你結(jié)婚我實在沒法和家里交代。”“所以,你能不能和我辦場假婚禮,演場戲糊弄下我媽?”唐成蹊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簡單,婚禮我辦兩場,你和林沅,我都娶?!薄?號先和你結(jié),過幾天再和她結(jié),誰也不耽誤?!蔽铱粗瞥甚?,忍住苦澀?!?..
季明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老唐,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打電話!”
唐成蹊沒理她,繼續(xù)對我道:
“林沅,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要跟我鬧到這一步?”
這么多年,我第一次聽見他這樣失態(tài)。
可我心里竟然沒有半分波動。
成了一潭死水。
“唐成蹊,你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日子,也該結(jié)束了?!?br>
“你說什么瘋話!”
“當初我就和你說過了,1號是奶奶算的日子,我一定要結(jié)婚的。”
“你不和我結(jié),和別人結(jié),也是一樣的,我們分手吧,”
他終于慌了。
“你別沖動,我現(xiàn)在就過去,半個小時……二十分鐘!”
“不用了?!?br>
我掛斷電話,又將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一旁的牧師有些尷尬地看著我,小聲問:
“林小姐,儀式還繼續(xù)嗎?”
我扯出一個笑。
“繼續(xù)?!?br>
站在我身旁的男人,叫周寧野。
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
他曾是我最親密無間的朋友。
后來他父母離異,他便跟著媽媽去了外省。
這期間,每個月都會給我寫信。
后來我爸媽出車禍去世。
奶奶也生病了。
他每季度都會把攢下的錢寄給我。
我一分都沒有花。
我知道他喜歡我。
可我那時已經(jīng)認識了唐成蹊。
我不會像唐成蹊那樣不清不楚。
所以逐漸和他保持距離。
他知道我和唐成蹊在一起之后特別生氣。
差點和我絕交。
直到這次,我們才重新聯(lián)系上。
“林沅?!?br>
周寧野的聲音把我拽回來。
他低頭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你要是后悔,現(xiàn)在還來得及。”
我搖搖頭,主動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比我抖得還厲害。
“寧野,謝謝你愿意來。”
牧師重新開始念誓詞。
奶奶靠在病床上,被護士扶著半坐起來。
她今天精神格外好,臉上甚至有了些血色。
“我的寶貝終于出嫁了……”
我跪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奶奶,以后我會幸福的?!?br>
她點點頭,望向周寧野。
“要對沅沅好,一定要對她好……”
“我保證?!?br>
周寧野三指對天,說得斬釘截鐵。
交換戒指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厲害。
從前和唐成蹊在一起的時候。
我像個在深冬里趕路的人。
凍得渾身僵硬,卻始終等不到那間亮著燈的房子。
而周寧野站在那里,什么也沒做,只是安安靜靜地等我。
等了這么多年,等得我以為他早就走了。
他卻還在。
我知道,這一次,我的選擇是對的。
禮成之后。
唐成蹊才姍姍來遲。
他雙眼猩紅,看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聲音都在顫抖。
“你真和他結(jié)婚了?”
我頭都沒抬。
“如你所見。”
他氣得臉都白了。
緊緊捏住我的手腕質(zhì)問。
“你就這么急嗎?一天都等不了嗎?”
“是,我等不了?!?br>
“唐成蹊,你憑什么一直讓我等?憑什么我要受這份委屈?我以后不會再忍了,我們到此為止。”
“季明夏在等你,你放著她不管跑來我這里,不合適吧?”
“你別提她!我現(xiàn)在只問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br>
我靜靜看著他的眼睛。
心里早就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你再糾纏我,我現(xiàn)在立馬就報警。”
“林沅!”
他咬牙切齒喊出我的名字。
還想說什么,卻被突然闖進病房的人一左一右束縛住了。
周寧野挑了挑眉。
“哥幾個,這人想破壞我的婚禮,趕緊把他趕出去?!?br>
那幾人是唐成蹊的朋友。
今天特意請假過來的,參加我們的婚禮。
唐成蹊雙拳難敵四手。
撲騰著手腳,還是被趕出了病房。
一切回歸平靜。
奶奶不明所以,依舊笑著。
讓護士把她扶起來,非要和我拍一張合照。
我沒想到,那張照片,就是我們之間最后的合照。
后來我才知道,人在走到終點之前,會有那么一小段時間突然精神起來。
像蠟燭燒盡前最后亮的那一下。
回光返照罷了。
那是奶奶在向我告別。
傍晚時分,奶奶說困了。
讓我回去,別在醫(yī)院熬著。
心中的不安突然開始蔓延。
我拼命搖頭。
“奶奶,今天我要一直陪著你……”
我在陪護椅上鋪了條毯子,蜷在奶奶床邊。
她睡著了,呼吸很輕。
半夜,我迷迷糊糊聽見奶奶叫我。
“沅沅……”
我一下子驚醒,湊到她嘴邊。
“奶奶,我在。”
“奶奶剛才夢見你小時候了,你扎兩個小辮子,在院子里追蝴蝶……摔了一跤……哭得可大聲了……”
我握住她的手,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后來呢?”
“后來……奶奶把你抱起來,給你吹吹膝蓋……你就不哭了……”
她沉默了一會,忽然說了句很清楚的話。
“沅沅,以后……你要好好的?!?br>
“奶奶——”
監(jiān)護儀的警報聲刺耳地響起來。
醫(yī)生和護士沖進來。
我被擠到墻角。
耳朵里被各種聲音充滿。
可那些聲音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大夫走到我面前,摘下口罩,說了句什么。
我聽不見。
然后周寧野沖進來,一把將我抱住。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勒得我骨頭都疼。
我這才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嗚咽。
那是我此生最痛的時刻。
奶奶還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