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媽。"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說你炒股虧了錢，需要錢填窟窿。"
他沒否認。
"多少？"
"三千萬。"
知秋倒吸一口氣。
沈逸川繼續說："這些珠寶不夠，遠遠不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遞到我面前。
"媽，我知道你在瑞士有賬戶。"
"里面至少有兩千萬美金。"
"你現在打電話給銀行，把錢轉到這個賬戶上。"
"我拿到錢就走。"
"以后我還是你的好兒子，知秋的好老公，孩子的好爸爸。"
我低頭看著那張卡片。
瑞士銀行的標志。
上面手寫了一串賬號。
我認識那個字跡。
是逸川的字。
知秋從地上爬起來，拉著我的袖子。
"媽……要不就給他吧……錢沒了可以再賺，人不能出事……"
我沒接那張卡片。
我抬起頭，看著沈逸川的眼睛。
看了很久。
"媽，快點，沒時間了。"
他的語氣急了。
"再不轉，外面的人就要來了。"
"到時候誰都走不了。"
我把那張卡片推回去。
"你不是我兒子。"

沈逸川愣了一下。
知秋也愣了。
"媽……你說什么？"
知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就是逸川啊，你看他的臉……"
"臉是他的。"我說。
"人不是。"
沈逸川的眼神變了。
"你在說什么瘋話？"
"我說，你不是我兒子。"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兒子沈逸川，三歲的時候從秋千上摔下來，左邊鎖骨骨折，留了一道兩厘米的疤。"
"你把領子拉開，讓我看看。"
沈逸川沒動。
"我兒子沈逸川，左手小指比右手短一截，小時候被門夾過。"
我看向他的左手。
他下意識把手往身后縮了一下。
"還有。"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兒子沈逸川，從來不戴表。"
"他對金屬過敏，手腕一沾金屬就起疹子。"
"你手上那塊百達翡麗，是我去年買的沒錯。"
"但我買來之后，逸川試戴了十分鐘就摘了，手腕紅了一片。"
"從那以后那塊表就鎖在家里的保險柜里。"
"你倒是戴得挺舒服。"
知秋的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沈逸川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你這個老太婆，在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
我冷笑了一聲。
"你要是真的是沈逸川，你告訴我，知秋最怕什么？"
他沒回答。
"你告訴我，我們家保險柜的密碼是什么？"
他還是沒回答。
"你告訴我，逸川小時候養的那條狗叫什么名字？"
沈逸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沒時間跟你玩這種游戲。"
"那你就開槍。"
我站在原地，一步沒退。
"你要是我兒子，你就沖你親媽開槍。"
"你要不是，你今天就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店里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呼吸聲。
知秋站在旁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的目光在我和沈逸川之間來回轉。
沈逸川舉著槍，槍口對著我。
他的手在抖。
很輕微，但我看見了。
"最后一次機會。"他說。
"轉錢。"
"不轉。"
"你找死！"
他扣動了扳機。
知秋尖叫出聲。
槍響了。
**從我耳邊飛過去，打在身后的墻上。
沒打中。
故意的。
我紋絲沒動。
"你看。"
我說。
"你連我都不敢打。"
"你要真是沈逸川，你知道**什么脾氣，你早就換個法子了。"
"你不是他。"
"你只是長了一張跟他一樣的臉。"
沈逸川的表情終于裂開了。
他臉上那層冷漠像面具一樣碎掉。
露出底下的慌張。
"你……"
"你怎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
這時候，店外面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
沈逸川猛地轉頭看向卷簾門。
他身后的幾個同伴也慌了。
"老大，**來了！"
"怎么辦？"
沈逸川咬了咬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恨意。
也有恐懼。
"走！"
他沖同伴吼了一聲。
幾個人拎著袋子往后門跑。
沈逸川跑到一半，又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我。
"老**，你會后悔的。"
"你不知道你兒子在哪。"
"你也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