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壞了!無情道陛下日日破戒
裴玄璟回過頭,看到她額頭有傷,衣上泥血交雜,胖得厲害,整個人卻破碎得不成樣子。
他的眼神終于緩和了一點。
“我信你。暫時不會將你的身世說出去。”
陸香香長長地松了口氣。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門口那道清瘦修長的背影,嘴比腦子快,直接蹦出來一句:
“哥哥,你今天救了我的命。以后我以身相許來報答你。”
裴玄璟轉身,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冷,最后淡淡開口:
“不必。我修無情道,不近女色。”
門外的暗處,藏在屋檐下的暗衛挑了挑眉。
就算陛下不修無情道,這姑娘這體格……陛下也下不去口吧。
陸香香確實有一瞬間的挫敗。
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和粗壯的胳膊。
兩百斤。
的確沒什么吸引力。
她抿了抿嘴,笑得燦爛又嬌媚:
“沒關系!等我長大一點、再瘦一點,哥哥再考慮要不要我的以身相許。”
裴玄璟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的眼睛。
陸香香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可嘴角還是倔強地翹著。
修無情道的人,最重欲。
她才不信這個男人能一輩子兩眼空空。
但她的笑容忽然凝住了。
腦袋里嗡地一聲響。
原主摔傷的后遺癥在這個時候猛地發作。
眼前的月光、道袍、那張清冷到過分的臉,全部開始旋轉。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裴玄璟懷里傾。
門外的暗衛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完了!
陛下的肋骨,怕是保不住了。
陸香香倒下去的那一刻,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她還沒問這小道士叫什么!!
感覺還真是虧大了。
而裴玄璟一手托住她后背,一手扣住膝彎,將她穩穩抱到床邊放下。
兩百斤壓在木板床上,“吱呀”一聲悶響。
他替她拉了被角,動作談不上溫柔,勝在利落。
做完這些,裴玄璟轉身走到門外,目光掃向夜色深處。
“下來。”
兩道黑影從老槐樹上無聲落地,單膝跪在石板上。
右邊那個叫滄暮,偷偷朝屋里瞥了一眼,看到床上高高隆起的被子,又看看自家主子那張冷到刮骨的臉,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陛下,秦太妃的私生女……當真要留?”
裴玄璟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夠冷。
滄暮跟了他七年,早練出銅皮鐵骨,低著頭繼續說:
“太后最心疼秦太妃母子。臣怕陛下不出手,太后為了秦太妃的名聲,也會親自動手。”
頓了頓,他咬著牙接上:
“而且,太后若知道您救了這孩子,對您的猜忌只會更深。”
旁邊另一個暗衛默默攥緊拳頭。
他們都清楚,陛下和太后之間,早就不是尋常母子。
夜風灌進來,吹得玄色道袍獵獵作響。
裴玄璟開口,聲音平淡得好似寒潭上的霧氣。
“就算殺了這孩子,朕與太后的母子情,也補不回來了。”
滄暮和另一個暗衛對視一眼,再不敢吭聲。
片刻后,滄暮拱手:
“還有一事。睿王裴青衍納了萬花樓的頭牌春語做側妃,此事已在京城傳開。
表面是打皇家的臉,臣覺得,他更深的意思就是跟江南的陸云嵐對著干。”
裴玄璟這才抬眼。
他的手摸上腰間那塊暖玉,質地溫潤,色澤青白。
這是一年前陸云嵐送來的結盟信物。
陸云嵐手握江南七州商路,暗中養著三千精兵。
**忌憚他,又離不開他。
送玉那日,陸云嵐隨信只說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