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半彎殘月映朱衣
燕璟淵猛地回頭。
就看見太后和不少權貴家眷都來到了門外。
禁軍已經將此地團團圍住。
院內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
燕璟淵方才還勝券在握的神情,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迅速散去。
他膝蓋一軟,幾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
“不知太后駕到,臣……微臣接駕來遲!”
虞柔嘉更是嚇得愣住,手中的剔骨刀“哐當”掉在地上。
還是燕璟淵眼疾手快,拉著她連忙跪下行禮。
我守著昏死過去的父親,懷里還護著啼哭不止的珩兒。
一張臉被血污模糊了視線,卻死死地盯著太后那一抹明**的衣角。
“燕璟淵,你好大的膽子!”
太后看著被打得血肉模糊,已經沒了氣息的王嬤嬤。
最后目光落在滿身狼狽的我身上,眼中只剩憤怒。
“虞老將軍為國征戰一生,老了抱個外孫,竟要遭你如此折辱?”
“還有哀家這還沒行禮的義子,你竟說他要‘暴斃’?”
燕璟淵強撐著聲音:
“太后,是虞徽音……她瘋了,她調換了子嗣,微臣是在處理家務,那虞老將軍更是不知自重……”
“閉嘴!”
太后反手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燕璟淵半邊臉瞬間紅腫。
“淵哥哥!”
虞柔嘉慌了神。
可她這一聲,霎時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些看重門第規矩的貴婦,不由皺起眉。
“侯爺可是她的**,叫得這般親昵……”
她們看向這兩人的目光紛紛透著戲謔,在這上京的,哪個不是人精。
燕璟淵見狀,連忙將虞柔嘉護在身后。
他咬緊牙,看向我:
“徽音,你快與太后解釋!”
我沒理他。
而是看向太后的時候,眼圈止不住酸澀。
太后轉過身,連忙來到我身邊攙扶我,聲音柔和了幾分:
“徽音,哀家來了,別怕?!?br>
聽到這句話,我緊繃的弦終于斷了。
我顧不得其他,膝行幾步,抱著懷里的珩兒聲嘶力竭地喊道:
“姑母,救救我孩兒,救我父親!”
“燕璟淵與虞柔嘉私通成奸,毒殺親子,更要謀害勛貴,證人證據俱在!”
太后瞬間慌了神,立刻吩咐人去把御醫帶來。
“御醫!快!去看看虞老將軍!”
一名老御醫急步上前接住孩子,又去探父親的脈搏,半晌后面色露出沉痛:
“太后,老將軍氣虛攻心,方才又受了重創,怕是不好了?!?br>
“至于這孩子,受了驚嚇,此刻有些驚厥,另外他的肩頭竟被人用利刃劃傷,這分明是要……要生生剜去一塊皮肉??!”
滿場嘩然。
前廳跟來的幾位重臣,不少曾是父親昔日的同僚或是部下,聽到這里,已有人按捺不住拔出了腰間佩劍。
周遭權貴女眷皆是倒抽一口冷氣。
她們看向燕璟淵與虞柔嘉的眼神,再無半分體面。
燕璟淵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辯駁不出半句言語。
虞柔嘉縮在他身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弱模樣。
太后緩緩俯身,輕輕撫了撫我凌亂沾血的發鬢:
“徽音別怕,今日有哀家在,定不會讓這對狼心狗肺之人,再傷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