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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荒野擁星河
醒來時,入鼻是濃烈的消毒水味。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頭暈目眩。
是好心人把我送來的。
病房里空蕩蕩的,只有點滴落下的滴答聲。
我看著天花板,過去十幾年的記憶走馬觀花般涌來。
我的父母,是為了救舒夏而死的。
那年一輛失控的轎車沖過來,我爸媽將舒夏推開,自己卻倒在了血泊里。
七歲的舒夏跪在我父母的墓前發誓,會護我一輩子。
她確實做到了,有人嘲笑我是孤兒,她第一個沖上去和那個人扭打。
小小的臉上掛了彩,還想著先安慰我。
后來到家里起火,她為了護著我沖出火場,吸入大量濃煙,落下了嚴重的哮喘。
她真的做到了用命來保護我。
高一那年,如狼似虎的親戚來搶家產。
是紀修言擋在我的面前。
那些人拿著棍子打斷了他右手的手部神經。
從此,那個天才鋼琴少年再也彈不了鋼琴。
他只能陪我一起走文化課的路。
我欠他們兩條命,一份前途。
所以我把他們當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呢?
真臟啊。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穿上鞋走出病房。
去護士站**出院時,護士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家屬呢?怎么讓你自己來辦?”
我捏緊了繳費單。
“他們都在忙?!?br>
忙著騙我,忙著幫彼此發泄。
交完費,手機屏幕亮了。
是紀修言發的朋友圈。
“最愛的人就在身邊。”
配圖是演唱會大屏幕上我們三個人的合影。
可照片里,紀修言和舒夏的臉清晰甜蜜。
我卻只有半張模糊不清的側臉,像是多余的**板。
我關掉屏幕,給國外的姑姑打了個電話。
“姑姑,我考慮好了。”
“我愿意跟你走。”
電話那頭松了一口氣,連聲說馬上給我訂機票。
掛斷電話,我想起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禮那天舒夏借去戴了幾天,說是想寫志愿時沾沾我的喜氣。
走之前,我必須拿回來。
我查到舒夏的病房號,一路找了過去。
病房門虛掩著。
我剛準備推門,動作卻停住了。
整個病房里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病床上,紀修言把舒夏壓在身下,吻得難舍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