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都眼巴巴望著表妹能被媽媽抱著，喝甜甜的母乳。

可奶粉哪有母乳香。

咕嚕咕嚕，好好喝。

看到媽媽不理睬爸爸，爸爸氣急敗壞地打斷了媽媽。

母乳離口，我一下撇了嘴。

在我的哭鬧聲中，爸爸放下狠話。

“認識你這么久也就只會喂奶了吧，除了當奶牛你還會干什么？”

“坐牢而已，你憑什么擺出這幅樣子，當年我沒考上公都是因為你**，這是你欠我的。”

原來，媽媽想錯了，爸爸一直都埋冤媽媽。

媽媽渾身顫抖著，眼睛充血。

砰一聲，那一筐筐針頭灑落在地上。

那是催母乳的。

“你以為我這些年就很容易嗎？

是誰當年放棄保研資格，你才能風光大擺宴席？”

我想起來了。

媽媽被學校寄予厚望，拿下無數奧賽金獎，保研是板上釘釘。

是爸爸說他出去養家糊口，媽媽在家享清福，媽媽才毅然放棄。

爸爸臉色不好看，可語氣還是軟了下來。

主動攬過媽**肩頭，卻被媽媽不留情地避開。

手尷尬地懸在半空，爸爸咬牙切齒。

“行，姜雪，你有能耐，那你就自己去找錢調解！”

媽媽在眼眶打轉的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要強地打了電話，可一開口就輸了。

“媽，你能不能給……借我二十萬？”

外婆不可置信的聲音立馬傳來。

“二十萬？

你怎么不要了我的命！”

“你長這么大不給我盡孝就算了，手竟然還往回伸。”

“誒喲喲，之前還夸你懂事，現在看來就是個白眼狼！”

我氣憤地在媽媽懷里鬧騰，反駁外婆的話。

媽媽才不是白眼狼！

初中就出去打工補貼家用，沒拿家里一分錢。

高中三年還完了家里幾十萬的房貸。

甚至是大學時期，都還在支付小姨的復讀費。

當小姨在國際學校眾星捧月的時候，媽媽卻跛著腳在廠里搬貨。

那時候外婆見人就夸媽媽孝順，可媽媽就笑笑沒反駁。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媽媽才會淚流滿臉對我一個人說。

“如果懂事孝順是要無數次委屈和失望換來的，那我寧愿不要。”

聽到外婆的話，媽**臉唰一下就紅了，想立馬掛斷電話。

可在電話掛斷前，外婆搶著囑咐。

“**妹手里的金鐲你就別惦記了，那是斐成給她的嫁妝。”

“你要還懂事，就成全**妹，趁早和斐成離了吧，別成為人家的污點。”

外婆的話像是壓死媽**最后一根稻草，她死死地撐著桌角才不讓自己倒下。

爸爸也慌了神，忙聲解釋。

“本來想和你說的……你進監獄了，兩個孩子起碼要有人照顧。”

“佳佳細心耐心，身材還好，會當一個好媽**。”

身材當然好了，如果不是小姨怕下垂。

媽媽也不會主動給表妹喂奶，我也不會沒有甜甜的母乳喝。

“只是假離婚，我的心和人始終都是你的。”

爸爸自知理虧，握住了媽**手。

眉頭一皺，發現媽**老繭硌人。